……田儿……才不过四岁……”
“沈相觉着呢?”
“皇太后圣明,承田实堪为皇嗣。臣请立承田为帝。”
“宝相的意思呢?”
“回皇太后的话,文中堂、沈中堂所议极是,臣附议。”
“六爷,你看呢?”
“回皇太后的话,臣以为,宗室之中,唯有承田最合继统。”
“大伙儿都起来罢。天儿凉,别跪着了。”
“哟,怎么还让六爷站着呢?刘晟印,赶紧的,给六爷看座儿。”
“诸位可知,皇帝是因何龙驭上宾的?”
“刘晟印,把那些个物事,取来让大伙儿瞧瞧!让大伙儿都瞧仔细了!”
“是!”
“‘臣汪庆琦恭呈御览’……”
“汪庆琦这个狗贼!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不光要把他汪庆琦碎尸万段,还要将他满门抄斩!夷灭三族!”
“他们汪家怎么能教出如此的儿子出来!这等父母,留在这世上何用?趁早死了干净!狗彘不如的东西!”
“妹妹!……”
“皇太后息怒!皇太后息怒!”
“你们几个说说!汪庆琦这样的奸邪小人,该当如何治罪?!”
“回皇太后的话!这汪庆琦竟然以淫邪之物秽乱宫廷,蛊惑圣聪,致使皇上一病不起,可谓罪大恶极!臣请将汪庆琦凌迟处死!夷其三族!”
“好!就这么办!文相!你来拟旨!”
“此事万万不可!臣请皇太后三思!”
“噢?有何不可?莫非文相以为,汪庆琦还不足以凌迟吗?”
“回皇太后!汪庆琦凌迟亦难赎其罪!然如公开将汪庆琦明正典刑,此事传将出去,皇家体面何在?还请皇太后三思!”
“皇太后圣明!文中堂所言极是,还请皇太后三思!若以此治汪庆琦之罪,于皇家颜面上不好看,不但为列国所笑,无知小民从此亦轻视朝廷矣。不如此事秘不声张,汪庆琦可别寻由头治其罪。”
“妹妹,文相和沈相说的有道理,事情得有个轻重缓急,妹妹要治汪庆琦的罪,也不用急在这一时。事涉皇家体面,此事绝不可让外界知道。”
“姐姐说的是,就依姐姐。”
“七爷,文相,沈相,宝相,快快请起。”
敬亲王记不住自己是如何离开清绮园的,那时的他,满眼都是那几个药盒子上谁也没提的“奴才承明恭呈御览”的字……
承明,这个逆子……
那一天,自己回到府中后,便做了一件事……
“狗奴才!赶紧把我放开!”
“狗奴才!仗着谁的势了!敢捆你贝勒爷!”
“狗奴才!快把我放开!我要见玉仙!见玉仙!”
“王爷,明贝勒他……”
“你们这些狗奴才!仗着谁的势了!赶快……阿爸!……”
“取我的马鞭来。”
“王爷,您……”
“快去!”
“阿爸!阿爸!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阿爸!饶了我吧——阿爸!”
“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大惊失色的文博川上前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博川!你别管!”自己一只胳膊用力的推开了文博川,另一只胳膊使劲抡起了马鞭。猛地向这个惹了滔天大祸的儿子身上抽去。
随着一阵刺耳的呼啸声,长长的鞭梢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