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等大臣“未能仰体朕宵旰忧勤之意,致有疏纵,办理不善”,又质问左季皋,阿古柏“如若不获,该大臣等自问可称蒇功否?”左季皋接旨后惶悚不安,是以这一次得知阿古柏父子和白彦虎在乌鲁木齐,才会拼了一把老骨头上阵亲自指挥,一定要抓住这些叛逆首领,但没想到出了岔子,一个重要的头目都没有捉到。因而现在知道阿古柏已死,其长子同白彦虎逃往俄境之后,左季皋才会如此的忧急。
“现下正与胡逆交战者为哪一军?”左季皋问道,“可否要派援军?”
“回大帅,胡逆与白逆分头奔蹿,现下与胡逆交战者为冯桂增、额尔庆额、方春发、陈百顺四军,胡逆逃跑后,他们一直紧追不舍,现在边境一带将胡逆追及。”金顺答道,“追击白逆者为万淮、戴宗骞、刘超佩、张俊四军,目前战况不明。末将正派人前去联络,这次想是不会再让他们跑掉了。”
“噢。”左季皋听到戴宗骞和刘超佩的名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此时的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摆脱眼下危机的想法。
当然,如果这些追击的兵马能够成功的擒获胡里伯克和白彦虎的话,便另当别论,可如果让贼酋逃掉的话,那么戴刘二人,便可拿来做文章了!……
想起李绍泉弄倒胡雨霖给自己带来的巨大麻烦,左季皋的心中怒火瞬间升腾了起来。
“和甫,此次乌城之损,朝廷要是追究起来,你觉得,何人当负此责?”左季皋不动声色的向金顺问道。
“这……”金顺全无心理准备,让左季皋这一句话问得心头剧震,他强自镇定的想了想,答道,“大帅,此次乌城之损,全因大炮意外炸膛,引燃药柜,导致一军惊愦,炮营统领丁玉贵当负此责,只是丁玉贵已然被炸身亡,此前又多有功劳,这责任……还是不要追究了吧?”
“大炮炸膛亦是常事,丁玉贵死得甚是可惜,此次军溃。责任并不在他。”左季皋摇了摇头,说道,“此前攻城之时,也有大炮炸膛的事。但并未有军溃之乱,何以这一回便乱成了这样?定是有人先行奔逃,冲乱军伍,是以才使得全军大乱,首逃之人。必得重重治罪,方才能给朝廷一个交待!”
听到左季皋的这句话,金顺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他知道,左季皋是打算找替罪羊为乌城之战全军大溃损失4000兵马承担责任了。
而从左季皋刚才的话中他已经能够听得出来,左季皋是打算让谁来当替罪羊了。
乌城首战中,抢先入城的是董福祥三营,跟着入城的是戴宗骞二营和刘超佩二营,接着救援他们退走的是徐得功骑兵二营,要说先退,这四人都有份。而金顺知道,真正要说逃跑冲乱军伍的,应该是董福祥,而不是其他三人。
但董福祥是刘金堂收伏回匪得到的部将,徐得功是刘金堂故去的叔叔刘松山从老湘营提拔上来的,都属湘系,而戴宗骞和刘超佩却是属于左季皋一直视为大敌的李绍泉淮系将领,这一次整倒左季皋的钱袋子胡雨霖的又是李绍泉的亲信盛轩淮,因而左季皋借乌城之溃拿戴宗骞和刘超佩开刀,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帅。此次乌城之战,末将是全军主将,要说军溃之责,末将也难辞其咎……”金顺有心想要打消左季皋这个念头。便自己说出了要承担责任的话,但他话没说完,便被左季皋摆手打断了。
“和甫说哪里话来!你当时和我在一起,之后收束全军,再攻乌城,反败为胜。何责之有?”左季皋当然不会让金顺承担这个责任,金顺在西征军中的地位仅次于他,且在他倚重的刘金堂和张曜之上,如果让金顺承担责任,他左季皋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左季皋想了想,干脆直接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