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刀矛,必期得手。盖师其长并能补其短也。”在左季皋的坚持下,虽然对此腹诽不已,但刘金堂张曜等人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军队当中大量旧式劈山炮存在的现实。
这一次攻打乌鲁木齐,左季皋集中了百余门劈山炮配合法国施耐德大炮作战,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要向诸将证明,他的中西武器“长短互补”理论的正确。
左季皋立于马上,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战况,此时中西两种火炮的齐射远观之下也是极具震撼力,大团大团的黑烟自乌鲁木齐城墙上升起,上百枚炮弹呼啸着重重砸到了乌鲁木齐城的城垣之上,刹那间地动山摇,叛军虽然竭力用火炮回击,但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炮战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整个乌鲁木齐城彻底被火焰和硝烟所笼罩。劈山炮没有瞄准器具,准确度欠缺,但密度和频度多少弥补了这一缺陷。经过这半个时辰的轰击,看似坚不可摧的乌鲁木齐城被轰得七零八落,一颗颗炮弹轰击在城楼之上,削去大片的碎石瓦砾,或是落入城中(这样的一般是洋炮打的),砸塌了叛军士兵藏身的房屋,乌鲁木齐城在左季皋的眼中,已然沐浴在了一片火海之中,叛军的惨叫一时间声连绵不绝。
看着这一切,左季皋心中十分快慰。
“大帅!这里离战场太近,太过危险,万一叛匪拿炮打过来……”随后赶来的金顺担心左季皋的安全,下马来到左季皋马前劝说道。
“不妨事。”左季皋一心想看大军破城的情景,笑着摆了摆手,“叛匪炮少且小,打不到这里的。”
就在左季皋话音刚落之际,一声沉重的闷雷似的巨响传来,接着便是乾军震天的欢呼。
左季皋和金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立刻看到,乌鲁木齐的城门无法承受乾军炮火的猛烈轰击,一声巨响之下,轰然倒塌了。
通向内城的通道打开了。
当初在达坂城之战中,乾军也是这样的轰开城门,杀进城中。只要现在冲杀进去,一次辉煌的胜利,将唾手可得。
所有的乾军将士都将目光对准了城门。
看到有大功摆在眼前,所有的乾军都按捺不住了,董福祥所部“董字三营”离城门最近。于是当先离了阵地,直向城门冲去。
董福祥所部原是民团,军纪一向很差,他们本是作为炮兵阵地的护卫的。此时见入城大功在前,未得命令便全体一哄而上。见到“董字三营”的动作,同属护卫军的刘超佩和戴宗骞有些吃惊,他们根本没想到董福祥居然擅自离开阵地抢功,但他们俩已经阻拦不及。只得约束部众,准备尾随而入,打一场巷战。
而就在这时,整个西征之战中最富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董福祥的部队冲入乌鲁木齐城的一刹那,乾军炮兵阵地上的一门劈山炮突然发生了爆炸。
这门劈山炮的炸膛,其实跟董福祥所部擅离战位并无关系,应该是因为持续射击时间太长,不及冷却,加上它是旧炮,采用土法用铸铁制成。铁质不纯,本就容易炸膛。但是它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爆炸,却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
因为这门劈山炮的后面,是堆积如山的火药与炮弹。
按照常规,火药库与炮兵应保持一定距离。 但是这些乾军的炮手为了执行左季皋的作战方案,方便自己开炮,把火药库和劈山炮的炮位设置的太近了。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爆炸,更不要说一门劈山炮炸膛的威力。
最开始吸引左季皋前来的那声爆炸。就是一门短劈山炮炸膛了,只是它离火药库位置较远,幸运的没有引起爆炸,但这一次。幸运不再来了。
乾军炮兵的火药库瞬间被引燃,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