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自幼青梅竹马的帝后娘娘的大哥和父亲!
姜弘化手微抬,轻轻抚着刻写了帝后的牌子,眸底暗流涌动,声音低沉:“摆驾东宫。”
……
东宫之中,顾念穿得很是轻便,天气渐热,再加上她本是修炼之人,不畏严寒,所以只以一层薄纱裹住了身子。
此刻,她正坐在名贵的黄花梨制成的书桌前写信。
那信是写给她的煊儿的。
入宫以来,她不间断地给儿子写信,只是从未寄出去过。
宫中耳目森严,她又如何能够冒这险将齐煊的存在暴露在那个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只是她的儿子,与那人无关。
“皇上驾到~”
那尖锐的嗓音让顾念忍不住皱了皱眉,她随手便将毛笔搁置在了一旁,收起了书信。
门被打开了,小太监在帝王的旨意下静立殿外,姜弘化抬脚跨入了东宫——这个他在十多年间,每每遇到烦心事都会到来独自安睡的地方。
他看到她已经睡下了,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床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抚上了顾念的脸庞,感受着指尖上传递来的柔滑细腻感,姜弘化低声问:“你是否曾后悔嫁于我?”
没有回答,留给他的只是一片沉寂。
姜弘化轻笑着,声音低沉喑哑,“然而于我,娶你无悔。”
说罢,便不再留恋,负手离开。
听到房门被轻轻地阖上,顾念睁开了双眼,只是眸中早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她注意到了那个细节,姜弘化在她面前并未自称为“朕”,而是以“我”称之。作为一个帝王,他这是做了多大的让步啊……
闭上眼睛,记忆回到几天前,她刚来到皇城,住进东宫。
那时已经是夜晚十分,他得知后,匆匆赶来。虽然他未曾在她面前倾诉过一丝相思之意,但是如她般敏感,她还是从他看向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那抹一闪即逝的热切与欣喜。
那一刻,她竟有莫名的心悸。
原来,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还是会心跳的呀。即便在落花镇里她和费林说得再潇洒,再不在乎,也不能抹去那一刻她心动的事实。
可惜……
她双眸猛地睁开,秀眉轻展,眼梢深处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
他,该死!
……
……
姜弘化面无表情地走出东宫,让一旁的小太监心中一阵紧张。
看这样子,就知道这次娘娘又没给陛下面子。
自从娘娘逃出冷宫,逃离这座皇城,逃离月齐帝都,陛下苦搜无果又因各大臣施加的压力,他几乎再也没见过陛下的笑颜了。
直到前些日子娘娘的回宫……
小李子发誓,他没有眼花,就算是那位传言之中大能转世的大皇子出世陛下都只是嘴角微勾不似前些日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是从小就被送进宫中当阉人的,对于陛下已有相当的了解。虽然陛下登基时,他还未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但是在帝后娘娘失踪之后,陛下曾借酒消愁,恰好被当时的他看见。
他岂会不知世人臣子眼中这位看似无情的帝王,实则情深似海。
只是现在,他不得不冒着触犯帝王的风险循例问:“陛下,可要去别的殿中歇息?”
半晌不闻回答,小李子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阵冷汗。
他未曾修炼,只是一个普通的太监,仅因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