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我不知毓卿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顺着她软弱的手臂看去,才发现她指尖下方,遗着一张信笺。
远远瞧去,像是云鹤的笔迹。
于是,上前捡起。然而,只是读到了第一句,我的整个灵魂,便犹如坠入了地狱。
——母后在上,愿能原谅儿子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
在如此大喜大庆的日子,不告而别!
我细细看完了信笺上的每一个字,这才明白毓卿此时为何会如此失魂。
于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而言,登基大典,新帝失踪,是不吉。于慈宁宫里年仅二十八岁的太后娘娘毓卿而言,她在失去了夫君后,再度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她所在乎的,所坚持的,到头来不过只是一场幻影。
……
我小心翼翼把信笺叠好,然后开始给毓卿把脉。毓卿的脉搏虽弱了些,但还算正常。而她此时的症状,不过是心病罢了。
——卿儿,我知道你难过。可孩子们长大了,总有自个儿的想法。今日是登基大典,满朝文武还在外头候着。你总要想一个法子,先度过今日这个难关才是。
——卿儿,鹤儿不过是心中有结过不去。以后时日一长,他定能想得清楚透彻。他自幼懂事,不会舍得丢下你不管。你且熬熬,他总还会回来的。
——卿儿,你还有忆儿,还有岩儿不是吗?这两个孩子可不比鹤儿那家伙差劲。
——卿儿,这天下是先皇用命换来的。你若这般萎靡不振,以后可如何去见他?
为了劝她,我一双手,一笔一划写得都要麻了。而小允子在一旁,一字一句把我的意思传达给毓卿,也传达得口干舌燥。
直到,我搬出了先皇,毓卿那无精打采的双眸这才动了动。
像久睡初醒,恍然若世。
“他是用命保住了江山”毓卿喃喃道“可却把烂摊子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说罢,她用尽力气把自己撑了起来“鹤儿,他跟他父皇可真像啊!他父皇总以为我能凭着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所以这么多年来才如此放肆地一意孤行。
如今,鹤儿也是如此。明明早便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却要等到登基大典的这一日,才给我致命的一击!”
——卿儿别怕!你还有岩儿呢。鹤儿虽然走了,可岩儿也不差。他是先皇如今唯一一个能继承大统的子嗣,想来满朝文武也不会有人敢提出质疑。
“岩儿?他不愿意啊……”毓卿抬眼看了看我“你以为我愿意萎靡不振?我愿意辜负闻人擎苍那一条命么?
在看到鹤儿的留书后,我第一时间便传召了岩儿。身为政王,身为先皇如今唯一一个能寻得着的子嗣,他的确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可是,他居然对我说了不!他说,他身子不好,不能担此大任。呵……你知道吗?我待他视如己出,养了他那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说不啊。”
我听了毓卿的话,又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雁栗。瞧见雁栗朝我点了点头,我这才相信,毓卿说的都是实情,而非是与我们置气。
于是,连忙又写:
——岩儿有哮喘之症,的确不能过度劳累。若他愿意,倒解了这个难。如今他既然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勉强。
“罢了”毓卿苦涩笑笑“什么登基大典?让它见鬼去吧!小允子,传哀家懿旨:万岁爷云鹤心中有结,自发外出云游,为先皇守孝,归期未定。政王爷身子有恙,不宜过度劳累。今日的登基大典取消,东陵国,由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