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喝的!”我看都不曾看那一碗汤药,道。
“清白?”那太监听言,冷哼了声儿“到了如今,娴嫔小主您还有清白么?皇上每日派人前来给娴嫔小主送药,小主都如同疯妇一般的把药碗砸成了碎片。
为了让小主早日喝下汤药,解决腹中的难题,皇上这是每一日都派不同的人过来,对小主好言相劝。只盼着,能有一人能劝中了小主的心思,好早早了结了此事儿。
所以啊,这养心殿上下的宫人,对小主您的事儿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说罢,那太监又道“按奴才说,小主还是早些把这汤药喝了。把孩子打掉后,再养好身子。只要人不死,总有一日还可荣华富贵,不是吗?”
“滚!”我不蠢,自然知道这太监在激我。
以皇上对皇室名声儿的重视,是万万不会让多余的人插手此事儿。
这太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为的不就是让我喝下汤药,好立功么?
“这汤药,我说不喝就不喝!你若想立功,且回去回了皇上。就说,我会好生“安胎”,让他看看,我十个月后,究竟能不能生下个东西来!”
“哎哟,娴嫔小主好大的口气儿。”那太监对我的话,丝毫不为所动“你以为,皇上是傻子么?
你说安胎就安胎?你说证明清白就证明清白?若几个月后,你肚子越来越大,甚至生下孽种,皇上该如何自处?
若你偷偷背着皇上落胎,却又拿着久不见大的肚子来高喊自己清白,那皇上,岂不是当了冤大头么?”
此言一出,我多少有些惊讶。
原来,不管我做了什么打算,皇上那头儿都不会依了我。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理由为了我去冒险。
或许,又是因为,他早就动了,打压罗家和慕容家的心思。
他如此逼我,又不给我一个痛快儿。不过就是因为他曾答应过我,保我一世啊。
那太监见我许久不曾开口,便阴笑了声儿,继续道“娴嫔小主,奴才奉劝你一句,还是自个儿把这碗汤药喝下吧。”
“若我不呢?”我听言,猛然一个起身,就要把那碗汤药夺下。
可谁知,我才动了动身子,那太监便立即命人把我捆了起来“那就,对不住小主了!
今儿个奴才过来的时候儿,皇上交代了。今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让娴嫔小主把这碗汤药喝下!”
说罢,他一声儿令下“来人,灌药!”
“不!”我看着那丑陋的面孔一步步朝我走来,心中恐惧极了“我不喝!”
“那可由不得你!”
说罢,那太监便一把钳住了我的下巴,用力把我嘴撬开。
“不……不……”
苦涩的药汁如同汹涌的泉水,不断涌入我的口中,流入我的喉咙。
那种呛鼻得让人心碎的味道儿,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很快,一碗汤药见底。
那些挨千刀的宫人瞧见我连呕吐的机会儿都没有,便阴笑了两声儿,高喊道“走咯,回去领赏去了。”
我软瘫在地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我除了落泪,便再动弹不得。
没有晕眩,没有疼痛。
那碗汤药对我毫无作用,可却彻彻底底的摧毁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这碗汤药是不是真的可以落子,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喝下了它,一切罪名便都名正言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