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随便你怎么享用,不要想着到军中来插手。这支军马,不是你使唤得动的!”
折彦质静静反问一句:“现下七叔你就使唤得动么?”
折可求收起笑声,望向折彦质,仿佛对他这句话感到不可思议一般。
“小十五,你真是不懂这些丘八。什么大道理,都是虚屁。现下吃了个败仗,自然军心低迷。但是回转之后,好生赏赐一番,再带着他们去打打杂胡,捞一两个胜仗。这军心士气自然就起来了,他们又认俺这个将主了。俺带兵这么些年,不会错的。倒是你还打算引着这些败军试图渡河而战,却是送死,俺不能看着你胡来!”
折彦质也是一笑:“七叔,你回去发下赏赐,看看这些子弟儿郎是不是欢欣鼓舞?他们只是还想着在岢岚水边被你断送的几千子弟性命,想着折家军立身之根已然彻底动摇。俺们折家子弟凭死战坐稳三州,理直气壮,上阵之际也死不旋踵…………折家军什么时候能与西军比军饷犒赏了?
…………某虽然是书生,却也懂这个道理。大观四年,家父病故。朝廷加恩,以某为朝请郎入汴梁。一路行来,顺风顺水。朝廷敬某否?朝廷所敬,天下所敬。唯折家军七代忠勇血战!现下七叔你却是斩断了这个脊梁,这军心士气,如何还能安抚得回来?”
折可求死死的盯着折彦质,最终冷笑一声:“给俺滚回府州去。想去汴梁,也只随你。俺懒得再见你。”
折彦质上前一步:“某乃大宋河东安抚副使!”
折可求哈哈大笑:“谁的大宋?赵家的大宋?萧某人的大宋?”
跟随在折彦质身后的诸将,呆呆看着两人之间的争吵。折彦质所言,自然是正论。他们对折可求也有怨气。折家立身之本,自然就是七代为大宋的血战,天下所仰。所以才能坐踞三州,俨然藩镇,而对武人防范如此森严的大宋,也视作理所当然。丢了这个根本,折家在战场上弃军而走,葬送几万军马。这立身之本,就彻底动摇了,而他们身为折家子弟的骄傲,也就一去再难复还!
若是此次随折彦质而来,折可求颓唐软弱,他们也能默然选择立场,拥折彦质为帅,重掌折家军,哪怕死伤惨重,也要渡河反攻。
可是今日来此,折可求却仍然凛凛有威,哪里有半点兵败之后的丧气模样?折可求十余年积威之下,想到罢他兵权拥折彦质领军,大家就情不自禁的胆寒!
而且折可求最后一句话也说得有些道理,现下这个大宋,到底是谁家的?这个时候,保存一点实力,也是说得过去的吧?
折彦质再不想与折可求多说什么,退后一步转向随他而来的军将:“诸将听命,拿下折可求!然后出而安抚全军,整兵再战!”
折可求静静听他说完,只是摇摇头:“小十五,是你迫俺翻了面皮。”
话音未落,两边侧帐,背后内帐,帘幕顿时掀起,涌出了数十名甲士!
这些甲士,已然不尽是折可求统带日久的亲卫,其间更有多少杂胡参杂其中。折家军打杂胡打得久了,近来十余年,更是隔三差五就去扫荡一番。军中投效的胡骑也自是不少。这些胡骑可没有什么根底归属,就是谁给军饷谁给赏赐就为谁卖命。折可求在亲卫凋零,不少人更是离心之后,渡河以来,就立刻拣选了不少杂胡充入亲卫当中,许以厚赏,驱之行事!
这些亲卫一涌而上,管折彦质是什么大宋河东安抚副使,一下就摩拢双臂,将折彦质捆将起来,一块破布就塞进他嘴里。不等折彦质挣扎,就直将他推入内帐之中看管起来!
折彦质只迸出了一句:“折可求,你这逆臣!”
对于折彦质其时杀人一般的目光,还有这怨愤到了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