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奉折可求号令,哪里愿意听他的?只是推脱说要等家主传令,才能行事。现下最多只能搜拢人马,军令一到,就立刻出发。
不过当折可求逃奔,渡岢岚水时惨败的军情传来。这些折家军将就再无什么可说的。奉折彦质为首,匆匆往援接应。而折彦质心急如火,带着数名军将与百余亲卫,走在最前。大队人马跟随在后,还运送着尽力筹集而来的一些军资粮秣。按照折彦质意思,也不要追究折可求弃军而逃的罪责了,就整顿兵马,试图渡河反击,无论如何也要接应一部分鄜延军突围出来!
可当折彦质赶到,看到这般景象之后。只是怒从心起。
七叔啊七叔,看你将折家军糟蹋成什么模样?若是你再也没胆子没脊梁领军与鞑虏战。不如就交给某来,某自会还你一个归乡荣养之遇。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将折家军断送了!
折彦质回首狠狠一扫身后神色复杂的诸将——这些人都是留置河外三州军马中有头有脸之辈,只是随他前行,最先来见家主的。
“都随某进去,七叔辛苦,迎住之后就让他好生歇息也罢。重整折家军,只是着落在某等身上。各人努力,朝廷必不吝于厚赏!”
诸将一个个都垂下头来,并不敢迎着折彦质的目光。折彦质也并不在意他们到底转动何等心思。
以前是自家不愿意与折可求相争,现下也只有挺身而出,以挽时局。自家毕竟是朝廷所拜之河东安抚副使,这个时候,也只有担起责任来,谁还敢违抗朝命不成?
且折可求领军败残若此,军心士气瓦解,必然颓唐而无雄心豪气。不究其罪,全其始终,已然是自家为他担下朝廷法度了,还有面目继续握住折家军的兵权?
某也是折家嫡脉子弟!
折彦质眼神冰冷的昂起头来,再度催马,率领这百余骑直直而入营内。
营中败残之军,只是在帐幕之后,神色麻木的看着这百余骑的到来。营中零星巡哨军马,退避一旁恭谨行礼,却无人敢做一声。有的军将抬首似乎想说什么,却很快又低下头来。
折彦质也并没有多关心别人脸色。只是铁青着面孔,领军直抵中军大帐之前。
折可求中军大帐。从来不如刘光世那般华丽。不过从来都是气象肃杀,精锐甲士布列左右,值守严谨而不稍乱,尽显久经战阵的宿将气象。
不过此刻,折可求的中军大帐也是一派颓唐之气。周遭一圈歪歪倒倒的内栅,在栅内栅外,值守军士寥寥一二十名,懒洋洋的或坐或站,有些人在折彦质到来,都未曾站起身来。只有三数名亲卫还尽忠职守。迎了上来。
“安抚,已有人向家主通传安抚到来。家主尚感风寒,不能出迎,就在帐中等候。”
说话亲卫语调紧绷,飞速说完这番场面话,就做出恭迎姿态,要迎折彦质入内。
折彦质心内冷笑一声。
七叔啊七叔。连在诸军之前见某之面都不敢了么?真是可惜了你这折家当代名将声名!
他不言声的就翻身下马,七八名军将跟随与他,在那几名亲卫的引领下直入帐幕往见折可求去。而其余骑士,就下马守候在寨栅之外。等着折家这叔侄两人最终会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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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之内,一股潮湿之气。更有皮革返潮的难闻味道,混杂其间。让折彦质一入内,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作为自小就入汴梁的折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