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这么一副骚然的模样,任谁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萧言正郁闷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时候,就见小哑巴与李师师盈盈而出,朝着萧言敛衽行礼。就是不见茂德帝姬身影,她也知道在燕王府中地位未曾改变,还是深居简出,不在小哑巴面前露面。
看到小哑巴和李师师,萧言一点怨气,还有满身疲惫,顿时就消散了不少。但凡人在这个世上有一个家,只要踏足回家,见到亲人,总能放松下来。至于这个家是宽大还是狭窄,是豪奢还是朴素,其实都没什么大相干的。
小哑巴和李师师将萧言迎住,却不是去两人居所,而是转入了一间才收拾出来的花厅之中。这里按照萧言惯常喜欢的布置收拾过了,一旦萧言踏足回来,顿时就有侍女奉上凉汤饮子,更端来汤盆,给萧言净面洗漱。
李师师轻轻摆手将侍女都打发出去,自家动手为萧言脱靴净面,乖巧的做着侍妾本分的事情。只留小哑巴和萧言两人说话。
热腾腾的面巾为李师师纤手轻轻覆在面上,又亲手将他脚放进汤盆之中。再喝了一口补气益血的饮子,萧言这才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向着只是满面柔情看着自家的小哑巴道:“唉,怎么就在这个地方安家了?原来也没觉出有多小,现在一瞧,简直是人挤人。赶紧选个大点的地方吧…………”
小哑巴从迎出来到现在,一双明眸只是落在萧言身上。两人几日不见再会,虽然没说什么动情的话语。可是对于萧言和小哑巴,这些话说与不说都没什么要紧的。心意互相已知,还有必要天天挂在嘴上么?只要能等到萧言回来,对小哑巴而言,就是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小哑巴的表现,却是出乎了萧言的意料。小哑巴浅笑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的事情啦,知道现在你府中有多少人么?现在一下塞进来,自然就这么多了。至于新的地方。也不必去找。我家当都还捆扎着呢,只等你出师河东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跟上。省得再收拾了。”
萧言一下瞪眼:“你们怎么也要去河东?哪有行军打仗,还带着家眷的?”
小哑巴迎着萧言目光:“我去看郭家姊姊不行啊!而且我们留在汴梁。你总要分心。不如就在河东找个地方把我们暂时安置下来,你就安心打仗。离你近一些,我心内也平安一些。在燕地那个时候,我什么危险没经历过,还不是紧紧的跟着你?”
李师师此刻,也蹲跪在萧言面前温婉道:“主母说的是正理,这天底下,哪有在大王身边更安心的地方了?大王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不要说河东还是大宋之地了,就是穷荒绝域,妾身等也只是紧紧跟随就是了。”
李师师你未免也太聪明了罢,一下就弄明白了在这内宅当中,小哑巴是绝对强龙,就是老爷我回来也得让出一头去。现在就紧紧的抱住了主母大腿?还有那个郭蓉,死也不肯回来。非要顶在河东一线,让韩岳两人都没法子。这夫纲不振真是至于极点啊!
放在没有兵乱之前,萧言要奉赵家吉祥三宝御驾亲征去,还真要将家眷带上,在河东自家地盘安置。那时候汴梁还不为自家掌控,将她们放在河东也的确安心一些。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汴梁一时间已经无人敢于挑战自己,燕王出征,居然将家眷都带上,一副准备就藩的架势。岂不是要给敌对之人别样想法,说不得又要跳出来!自己这个燕王。别人也在看。到底是准备将整个帝国都扛在肩上,还是甘心为一个富贵割据之藩王!
万事都能让小哑巴的,这个时候不能让!而且与女真之战,胜负未知。放在离女真兵锋那么近的地方,有个万一却当如何是好?
萧言瞪眼拧眉:“不行!”
小哑巴哼了一声。嘟着嘴扭头向别处。就是不听,难得闹起了一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