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哪能指望他还尽心竭力的为这么个毫无权柄,几乎被汴梁所有人漠视的君王出力?自己让何知文请第八平入禁中,本来就是溺水人抓着一块浮木就死也不撒手的举动罢了。
空口白牙的乱许诺到后来,赵楷自家说得都有些垂头丧气。心底凄凉况味翻腾,差点就落下泪来。
却没想到,第八平一双三角眼定定的看着赵楷,慢慢开口:“你可知道,某为什么要入禁中走这一遭么?”
赵楷一怔,摇了摇头。
第八平冷笑:“你现在就使得动一帮内宦,这些跟随你的内宦之辈,不必说秦翰李宪一班良才,连梁师中和童贯都远及不上!哪里能为你打探得到汴梁内里风云变幻?你既然不知道,某便与你细说,某为什么要到禁中来走这么一遭。单只是为了笑话赵家子孙如此下场,某可没有这般无聊!”
赵楷精神终于打点起来,朝着第八平拱手:“先生请说。”
第八平仍然不住冷笑:“你可知道,燕王如今,遇上大麻烦了?”
赵楷眼睛都快瞪圆了,他和萧言的关系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呀?虽然赵家人向来瘦瘦的,按照后世元顺帝的话就是全都长着一张太医脸,血脂之类向来没问题。可在这一刻赵楷兴奋得血压都快飚到天上去了!
“先生快请明言!”
第八平也不拿乔,叠起手指就细细分教:“…………宫变之前,本有女真入寇消息。本来满朝中人,都以为燕王是在河东生事,让太上不敢轻易对他下手。好容得时间,让他能行宫变举动。而且河东借着入寇消息也可一举掌握河东安抚与缘边郡县诸官,背靠云内。燕王也有个事败之后的遁所…………可事后传来军情,女真入寇,却是真实不虚!
…………原来燕王,在遣神武常胜军入河东之际。就已然别遣一军,深入云内。搜刮良马劲卒,以壮实力。本以为时已冬令,大雪封山。在西京大同府之女真军不会轻易出动。燕王部还有大半年经营云内的时间。燕王布局,自然是大手笔。却没料到,西京大同府女真军,却也别遣一部,滴水成冰的时节,迂回而至,深入云内!与燕王别部在云内激战一场,拿下了西京大同府南下要隘应州。西京大同府尚有数万女真强军,跟着蜂拥而南。而燕王所部失却地利,云内应该是站不住脚了…………女真大军既克云内,岂是只要残破云内诸州而已?还不趁势南下深入,危及燕王河东神武常胜军根本?
…………这个时候,燕王只有两个选择,或收缩全军于汴梁。两眼则活。一眼则死。燕王没了河东强军呼应,又跌了所向不败的招牌。纵然困守汴梁,又能有何作为?且燕王是刚猛精进之人,唯一选择,就是提大军而北,与女真南下军马决战!只要打胜,则不论是汴梁,还是虎视眈眈在外的西军各部,都难于燕王再相抗手!”
第八平果然不愧纵横之名,一番话要言不烦。就将当前萧言面临的局势解说得清清楚楚。赵楷为张显监看。困处深宫禁中,哪里得知这些内情?当下瞪大了眼睛,如听天书,喃喃道:“这么说那萧贼要离开汴梁了?寡人…………小王就有机会了?郊祭改元。号令天下以除领军在外的萧贼?”
看着赵楷完全不得要领,饶是第八平对赵家人不值到了骨子里。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燕王乃国手也,除了刚猛雄烈为百年来最外。布局谋篇,也是一等一的功夫。在细微处见精神。不然燕王如何要赶在这个时候大婚?为太上爱婿,哪怕一个奉太上与废太子河东安置,就近照应的名义,就轻轻松松的拥太上与废太子出兵河东!纵然你身处汴梁,以燕王布局,岂能让你轻松行事?那些早为燕王爪牙的御前诸班直,还是紧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