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冲在前面厮杀,却对足了他胃口。当下就把胸脯拍得梆梆响:“这条性命,就卖给识家!临阵之时,俺要不是站在第一个,老牛你就砍了俺脑袋挂门口辟邪!”
周遭军汉,都默默流泪。牛将主啊牛将主,害不了燕王,也别害韩将主啊。怎么非要将屈盖塞到这些大人物身边来着…………
两个军中闻名的盐酱口正说得入港之际,突然就听到不远处唐明街中韩世忠衙署那里传来擂鼓之声。
初则隐隐,酒肆中军汉都抬头四顾,以为听邪了耳朵。接着鼓声一声接着一声,直擂在每个人心底。号角之声,也呜咽响起。
牛皋一下站起身来:“韩将主聚将!”
酒肆中所有军汉,也全都起身,桌椅哗啦啦的响成一片。全都朝门外冲去。神武常胜军军令之严,为大宋军中最。聚将点兵不至,定斩不饶!号称大宋第一强军,身在其间,自有其骄傲,可也必须遵奉这凛然不可违的酷烈军令!
酒肆主人围着脏兮兮的油单从后厨出来,扎煞着手不敢说话。牛皋扬手就丢了钱囊过去:“俺都会了!”
接着就带着几名亲随大步冲出,周遭军汉都给他挤得东倒西歪。屈盖也动作飞快的跟上,一边兴高采烈的问:“有厮杀了?”
牛皋恶狠狠的骂了一声:“直娘贼,就怕没有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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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中,一下子涌出了不知道多少军将士卒,有马者骑马,没马者飞奔。或者向韩世忠衙署奔走,或者归营。一名名盔插翎羽的韩世忠亲卫传骑奔走四下,大声传令:“将主聚将,各军归营!误卯之人,定斩不饶!”
神武常胜军军将士卒,不管此前在市坊当中如何纵酒,如何耍乐。这个时侯都显出了他们精悍的强军本色。都闷着头默不作声的向着各个方向疾奔。不知道多少人从各个地方冒出来,汇成一股股洪流,在太原府城中涌动。
脚步声转眼之间,就从杂沓错落变成整齐的轰响。震得太原城似乎都在颤抖。
如此强军,哪怕敌人悄没声息的迫到眼前,似乎也一声号令就能聚集起来。披甲持兵,阵列完善,然后就这样整齐的一浪接着一浪,涌向不论到底是什么人的敌手!
太原府城中人,全都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强军之威,在不经意之处,也足够能震慑人心。
汴梁燕王,内拥天子,外拥强军。难道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韩世忠衙署聚将金鼓仍然在低沉响动,太原府城之人,已经不怎么去想到底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了。
神武常胜军如此强军,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又有何惧?
短短时间之内,牛皋已然奔入韩世忠衙署节堂,披甲完全。节堂当中,已然按照军中地位,站满了神武常胜军那些年岁正当盛壮而又剽悍绝伦的军将们。单单看这军将,就比大宋其他军中,老弱混杂,暮气滋生的军将们强胜不知道多少。
节堂当中,就听见甲叶碰撞之声。每名军将都紧紧按着腰间佩剑。互相用目光打量,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引得韩世忠突然聚将。
纵然心中有千般猜测,却无人交一语。哪怕牛皋这等盐酱口此刻也紧紧闭着。外间军将也不断匆匆赶来,各自归班。
聚将鼓声不足三刻,就告停顿。而节堂当中,已然站得满满当当。只听见一片粗重的喘息之声。人人皆是披甲按剑,到了最后,喘息声平静下来,就只能听见甲叶轻轻相击的金属撞击之声。
肃杀彪悍之气,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