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梁溪先生负天下之望,正需要他来正朝中人心。现在兵事纷纷,更有河东事。梁溪先生是众望所归。你在西府,当好生奉梁溪先生从事!”
蔡攸心下撇嘴,面上还是恭谨:“自然如此…………只是儿曾入东府,领参知政事。现在却在西府为一都承旨,说出来,倒是折了爹爹的名声,儿实在惭愧无地…………”
蔡京冷笑:“你那参知政事之位,又是从何而来?别忘了,你现在是戴罪立功!真要到楚州走一遭,才心甘情愿?名声都是你自家挣的,和老夫漫不相关。”
饶是蔡攸,忍不住也是脸色微红。他的参知政事之位,正是背后捅了老爹一刀,才谋到手的。蔡京提起此事,他就再不敢多说什么。都承旨便都承旨罢。只要抱紧老爹大腿,自己再活动一下,将来再得一个美官,过去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就算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此刻他心中未免也有些其他想法,老爹在此次朝局变动当中,未免显得太隐忍了一些。什么都不去争。看来真的是打算就这样富贵终老了,再没了掌握朝局的雄心。而旧党之辈,注定已然大获全胜,自家是不是要改换门庭,抱抱他们的大腿?父亲年老,自己却还强壮,仕途道路,还有得走呢。只是旧党之辈,一直都是恨蔡京入骨,自家从来和他们不是一条线上的,这个门路到底如何寻觅?
一边琢磨一边随口动问:“那新设几处安抚制置使,也成定论了?”
蔡京点头:“陕西诸路安抚制置使虚悬,副使为老种。最要紧的是河东路暨河北西路安抚制置使,已诏何灌矣。河北东路京西南路安抚制置使尚无定论,圣心看来是要等河东事平后再拣人选,童道辅看来在楚州之日不久矣…………”
蔡攸在心里嘘了口气,旧党辈此次大获全胜,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编管在外的童贯也有指望,心下难免有些妒恨。当日自家和童贯是不折不扣的一党,怎么圣心就这么念及童贯,却对他小蔡相公这般忽视?
朝局变动若此,算是尘埃落定。前些时日还风光万分的那南来子不死也是远窜琼崖。嘉王自此再不能复起。将来大家就要在这个初定的格局当中争位置了…………却不知道,西府当中最要紧的一桩好处,这次能不能落到自家手中?
蔡攸打叠精神,脸上堆起笑容,小心问道:“看来朝局已然底定了,平燕之后纷乱局面,也是该收拾干净了…………那南来子是发配何处?河东乱事平定之后再追其责任,恐怕就难贷其死了…………一南来子耳,不直什么…………他所掌财计事,原来就在西府,现在是不是不动?他原来以副都承旨领财计事,现在孩儿为都承旨,是不是有旨意要接过来?”…。
美官不得,就指望在钱财上弥补一二了。这可是不得不争的大龘事!
蔡京定定的看着自家儿子,半晌之后,忽然疲倦的叹口气:“你真是自家想寻死不成?还想着那点财计事?这场风波,只怕才开场。不知道要延续到什么时侯!到时候为父闭眼也就心安了,你却如何能保住蔡家在这场风波中不至没顶?也罢,也罢,天下哪有不败之家,老夫却也管不得那么许多了!”
说着他就支撑着要站起来,几名使女要上前相扶,都被蔡京挥手赶开。他站在那里,冷冷道:“萧言职衔,不曾有半点变化,圣人还囡应奉财计有功,加赏银鱼袋,进一阶。领都门应奉事与检查两路驻泊禁军经费财计事如故。只是去枢密院副都承旨差遣,由梁宫观与领皇城司之嘉王提点萧言所行之事!”
蔡攸张大了嘴巴。
自从知道圣人要在今天就河东事引发的朝局变动下正式旨意之后,整个汴梁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总体而言,大家都是有相当把握,这一局是旧党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