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世忠身边诸将,都有些迟疑之色。情不自禁的看向韩世忠。大家要自固团体,要自家卖力厮杀之后有权位,有富贵。别人要排挤瓦解神武常胜军,大家拿出手段
和对方争斗也没什么顾忌。可没有看着眼前如此大乱却不去伸把手的道理。自家大军数千,进城就能平了,怎么还僵在这里,不愿靠近城墙半步?
韩世忠目光如电,迎向唐探,终于爆发出来。
“直娘贼,念叨得俺头都大了!俺们本来就是来太原府城诉冤求活,已经不是应分所为。现下城中没个说法,俺们就自顾入城。到时候如何对朝廷交待?这场乱
事,轻易就能栽到俺们头上!到时候俺们是一片好心,反倒成了乱臣贼子!俺们在燕地狠打一场,死了多少弟兄,抢回了燕京冇城,击破辽狗打败女真,结果是什么
下场,你可知道?若不是有贼寇犯边,俺们这些出力死战之辈,现在还不知道流落在哪里!
河东路缘边,兵备如此废弛,人心如此不稳。要是能让俺们踏实戍边,如何能有今日?就恨不得饿垮俺们,自家散了拉倒!现在却要俺们来善后,没有名义,如何善后?
囚攮的,没有名义,太原纷乱如此,诸官死活不知。俺们擅自入城,就是乱臣贼子。俺们神武常胜军,入娘的不是乱臣贼子!是为大宋效力死战的一支强军!却谁都鸟不念及这些!”
谁也没有想到,韩世忠在这个时侯爆发出来了。萧言汴梁布置,他在河东指挥。众人心中都是忐忑,岳飞更是将自家困在三关之内不知道自苦成什么模样。军将当中未尝不是私下里说些什么,人人都有些惶恐。
韩世忠却一直神色自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半点迟疑的地方。大家只道是韩世忠这个老兵痞是铁石心肠,再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想头的。
此时此刻,大家才算明白。韩世忠心中,七弯八折,纠结之处,一点不比其他人少了!只不过他是一军将主,除了萧言之外,就是他要对这个团体负责口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显出心神不定的样子。
今日河东乱局,总算是走到尾声了。看着太原府城在眼前纷乱成这般景象,哭喊声震天传来。韩世忠才终于撑不下去,爆发出来!
唐探给韩世忠骂得愣愣的,呆在马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近日来叠经颠沛,原本是个最不起眼的边地县令的大宋文臣。此时此刻,显得又黑又瘦,满面全是风霜之色。再不复当日在繁峙安闲度日的闲散尊荣的样子。…。
这场河东乱局,将身在其中之人,全部都打磨了一番。未来当天崩地裂,帝国崩溃在即的时侯。这些人物,才知道这等经历磨砺到底有多可贵。
可是在不曾有萧言穿越而来的另一个时空当中,整个帝国都昏沉沉的,迷失在所谓远超前代的富丽繁华当中。浑然没有注意到自身已经是不堪一击,直到天崩地陷的时日到来,其间之人,就只剩下了绝望。
韩世忠身边诸将,全都默然。唐探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韩世忠长嘘一口气,自家却很快平复了情绪,在马上笑着拍拍唐探的肩膀:“太原府城中诸位,本来担心
这场乱事是俺们神武常胜军卷起的,现在得知俺们神武常胜军不敢入城,也就该明白过来了。但凡是当官儿的,想死就没那么容易。总会出来找俺们,有了名义,将
来分说得清楚了,俺们自然会入城平乱…………。”
他话音还未曾落,已经有一骑飞也似的驰上高坡,在马上就大声回禀:“将主,府城中吴安抚,孙运使,江总管等联袂而出,正来寻将主。现在已经将至!”
韩世忠冷冷一笑:“俺说罢!都等着俺们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