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来罢?”
一句话顿时就让梁师成嘴角抽动,要不是这位隐相的城府也还算不错,当时忍不住就要叫一句,这姓蔡的老狐狸,眼光好毒!
梁师成和一应有心人,的确是如蔡京所说,指望萧言能在禁军财计事上继续下手,最后激出禁军将门世家及相关利益团体,生出事来,最后才好扳倒萧言这个眼中钉。
这些一应有心人,差不多就是奉太子为核心的旧党清流士大夫团体的中坚。别人对萧言也许还没有非去之而不可的决心。danshi对于这些人而言,萧言现在隐隐和嘉王赵楷联系在一起。因为他的举措,让嘉王赵楷再度得了彩头,再度风光起来。yijing成了政坛上的生死仇敌!梁师成因为声势大衰,在赵佶面前宠信也觉得有些动摇,只能去寻觅盟友以自固。朝中各党,他是绝不可能与蔡京通同一气的,只有向着太子与旧党清流士大夫那里靠拢,加上对萧言的仇恨都是一般的,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现在他们的行事方略,就是尽量让萧言給赵佶挣来的钱,以飞快的速度花出去。赵佶只能对萧言期望更多,最后下定决心,支撑萧言对禁军财计事进一步的下手!
这段时日萧言韬光养晦,老老实实,和禁军财计事保持距离,也不知道让多少人暗中急得跳脚。觉得萧言这家伙实在太过于滑不留手。
萧言那里无法,就只有在赵佶这里使气力。今日梁师成一反以往,对萧言生财本事赞不绝口,要让萧言掌握更多财权,最好是和三司分庭抗礼,更xiwang蔡京能多在赵佶这里要点钱走,恨不得连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原因所在,都是为此。
如果说以前和萧言,还是寻常权势之争。现在萧言隐隐牵扯进了夺嫡事中,这就变成你死我活的争斗了。哪怕在都门禁军当中激出事来,也在所不惜!…。
梁师成背后冒着冷汗,面上却是冷笑一声:“圣人内库,某亦有检校之责。萧言此人,虽然某从来是看不惯。danshi他能应奉天家,某也只有曲意包容了。现在国家财计事如此,就连圣人,也难免窘迫。某指望这萧言能多生出一些财货来,难道太师也看不惯了么?三司自家理财本事不行,内库有余,某亦xiwang圣人能贴补三司一些,反正对圣人而言,家国都是一体。今日所言,句句都是出自公心。太师却以此险恶用心揣测,梁某不敏,实不敢与闻!”
说罢袍袖一拂,就要大步走开。
蔡京却抢前一步,声音放得极冷硬:“难道梁宫观适才没有听明白老夫的肺腑之言么?现在唯恐是这军伍当中生出事来,梁宫观与一应有心人,却反其道而为之!哪怕就是都门禁军,生出事来,此辈有兵有财,就再也压制不住。以文驭武的大宋根本,就要完全颠倒过来!要都门禁军辈生事,无非就是军中鼓噪而已。这等手段,却是既伤人,又害己!一旦都门禁军鼓噪生事得逞,将来自然就再也约束不住。必然会频繁生事。为了平衡朝局,无非就是引边兵入内震慑都门骄兵悍卒,所有一切,都仰仗武臣辈之力,一旦如此,大宋的根本就动摇了!我辈士大夫,将如何自处?都门禁军,绝不能让他们生出事来!”
如果说在延福殿上,蔡京说得还多少有些隐晦。这个时侯与梁师成独对,就说得极为直白了。军伍生事,对于一个文臣士大夫官僚体系统治的体制而言。是绝不能放出笼的猛兽。特别是现在大宋yijing失却了一应制约手段,只是依靠以往惯性在维持统治的软弱混乱之时!一方面开了这个先例,朝中党争各方,自然是有样学样。原来单纯政争,就变成挟武装liliang相争的乱世之局了。而作为大宋统治阶层的士大夫团体,就算其中某方能得一时之利,对这个团体整体,却是莫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