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自己恭送萧言和方腾出外。高强恭恭敬敬,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大门之外。在门外等候的萧言元随接过两人,簇拥上马,回头向犹自在门外行礼的高强马上一礼,蹄声得得,就自去了。…。
高强虽然是衙内,倒也知道轻重。知道自己和高家将来,关系这位萧显谟不浅。此时此刻没有显出半分纨绔气息,一直恭谨站在那里目送萧言和方腾一直消失在街角。这才急切的回身,脚步快得连从人都甩下了,一路差不多是疾奔而回,曲曲折折的再度回返自家老爹养病精舍。高家庭院深广,往返一趟路程当真不少。高衙内这辈子恐怕也没这般勤力过。和门口侍候的管事与使女打声招呼,便直入舍中,站定了竟然觉得眼前一晕,只顾喘气说不上话来。
内室当中,高俅靠在榻上。他病重之人,今日打叠起精神与萧言长谈许久,劳心劳力,耗费的都是本来已经微薄的元气,现在脸色青灰,连刚才脸颊上病态的潮红都褪下去了。正在那个贴身使女的服侍下小口喝着补气的汤药。看到儿子急匆匆的闯进来,高俅实在没有什么说话的气力了。但是知道今日事不给儿子交代清楚是不成的,这个儿子,可比自家心热得多!而且不叮嘱几句,他也实在不放心。
萧言是毫无根基之人,没有根基就代表没有牵绊,为了将来功名权位可以放胆行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高家却还要长久在汴梁生存下去,有些事情,必须两面下注。自家倒也罢了,这个儿子,却要多多为他结一些善缘!
当下放下汤药木碗,低低呵斥高强一声:“什么事情,便张惶成这般模样?每逢大事,须有静气。你这般模样,却叫我怎么放心撒手?将来为父是再不能扶持照顾你了,到时候你怎生得了?”
这句呵斥,倒说得高俅自己心下一酸。他不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所长无非忠心谨慎而已。也没什么清廉的名声。执掌三衙十余年,都门禁军愈发的废弛下去。但是这舔犊情深上头,却是亲情极重。
高强倒没自家老爹那么多感触,忙不迭的弯腰陪笑:“今日大人与那南来子谈得长远,恐大人辛苦,特意急急赶来看一下大人,爹爹有什么需要的,儿子立刻就去办。”
高俅开口,已然是语声微弱,再没了和萧言对谈时侯那副细密深沉的模样,摆手没好气的道:“还不是想得知你能从此整理禁军财计事中得多少好处,有多少风光,不必托探看老头子的名目!我尽心竭力,还不都是为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摆摆手,又让那贴身使女退出去,召唤自家儿子在床头坐下,勉力打叠起不多的一点精神,语重心长的叮嘱这个总是撒不了手的儿子:“…………我知道你在外间,为父与萧显谟所谈之事,已经听得差不多了…………萧显谟此人,非常人也,襄助他之方中散,也是精明能干之人。此次检查整理禁军经费财计事,他们是已经盘算良久,再有官家撑腰,要是如他们今日所言次第行事,大有成事的可能…………”
高强一拍掌,忍不住就提高了声音:“正是要给那帮禁军将门翻脸不认人的小人辈一些教训!一年吐三百万贯出来,若是依俺的心,就是五百万贯也不嫌多!”
高俅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高强一眼,脸色严肃到了极处:“这钱财上的事情,不要争多论少!尽管让萧某人去争去,大头是要应奉官家的。剩下的但凭他去经营,给你多少,就是多少。就是不过是稍稍点缀,你也莫要吭声。在这上头争,是取祸之道!我这家当,还不是全都留给你的?”
说实在的,高强对钱财倒看得不是很重。毕竟是富家子弟,没经历过匮乏,对阿堵物的*自然就淡一些。高俅在这上头语重心长的叮嘱,他也就应了。更多心思还是想着怎么在萧言身边用事,狠狠敲打一番那些禁军将门世家诸人,将这些时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