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到门口看自家老爹来没来。。
毕竟是分家另过的儿子,怎么也不能如以前养在府中的时候,可以直入老爹内室。现在按照宗规矩也只有老老实实的在内书房以最私密来客的地位在苦苦等候。每多挨一刻,蔡攸都觉得急切,这每一刻时辰,金水门那里就要收多少的真金白银!
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就看见蔡京一个心腹下人挑帘而入,在门旁垂手侍立,低声通禀:“太师来了。”
蔡攸忙不迭的起身,就看见蔡京在两个使女的扶持下,这个天气还穿着夹绸扇,如老封翁一般戴着一顶方巾,气度俨然的走将进来。
两个使女将蔡京送至内书房榻上坐下,轻手轻脚的送上补血气的汤水,才敛衽一礼,无声的挑帘退了下去。听脚步声,这几个贴身的伺候人都退出了二十步开外。完全不可能听到这内书房当中说些什么了。
蔡攸深深行礼下去:“见过爹爹大人。”
蔡京摆摆手,示意罢了。皱着已然纯白的眉头,冷淡道:“又来做什么?让你安心旁观,潜看这汴梁风云。一趟趟的朝这里跑做什么?难道要让满朝的人看,你是纯孝之辈。老夫和你决绝,也是作假。是给蔡家留一条后路么?”
蔡攸忙不迭的陪笑:“如果没有要事,岂能来寻爹爹?爹爹近日深居简出,可知汴粱城中出了一桩大事?”
蔡京拨弄一下手中茶盏,又轻轻放下,语气依然冷淡:“还不是那位萧显谟,从别人未曾想到处着手,一下和三衙禁军将门世家站在一处。将金水门那里经营了起来。。。。。。。。。。。那个什么足球之戏?也算是挠到了汴粱中人的痒处,一下就是好大声势。更有百般生发花样,眼看着每天仿佛都是金山银山入心。。。。。。。。。你是不是瞧着眼热了?”
蔡攸咽了一口唾沫,他是当真眼热了。以蔡家拟于帝王的豪奢享有。蔡家出来的子弟,哪有一个不好财货的小没有大量的收入,支撑不起这位太师还有表面上分家另过的蔡翰林的日常用度的。
蔡攸用事的时候,捞钱之狠,绝不亚于他老爹。当了参知政事河北三路宣抚制置副使,在伐燕战事当中也能插一脚去。两年平燕战事打下来,多了不敢说,一两百万贯入腰那是有的。
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就算蔡攸分家另过,十年内也是不用太担心的。可是偏偏风云突变,他们这帮当日主持伐燕战事的人物,都成了罪人。童贯王黼去位。虽然他只是夺了差遣,但其间除了蔡京的老面子,往梁师成那里蔡攸又岂是送得少了的?这位梁隐相,捞钱之心黑狠之处,绝对是小蔡相公的前辈!
两年参知政事所积宦囊,至少捣腾出去八成。而蔡京在明面上也和自己这个儿子断绝了关系。就算还有点接济,一则怕人发现,二则也有限得很。蔡攸是从小到大,未曾吃过半点苦楚的衙内,守着仅存这点积蓄。而老爹又在玩命韬光养晦,对梁师成处处退让,新差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手。想着将来苦况,叫他怎么挨下去?
每日看着几十名伺候的姬妾美婢,小蔡相公都忍不住浩然长叹:“将来将养你们不得,让你辈落入村夫俗子之手,此种境况,叫人思之如何能不肠断?”
蔡京让他静观汴梁风云变幻,看什么时候时机合适再向萧言或者梁师成靠拢一一言下之意,蔡京还是想自家儿子将来朝萧言靠拢多一点,不知道怎的蔡京总觉得萧言能从梁师成手里逃出生天,还能在汴粱城中出头,得以大用。和萧言靠拢算是雪中送炭,能得到最大的利益。而梁师成已经位高权重,伐燕战事灰头土脸已经让梁师成不大看得上蔡攸了,就算再度靠过去,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大的好处一一一一可是蔡攸左看右看,都不觉得萧言是有恁大福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