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却对俺们西军这么多儿郎视若不顾?俺们西军,需要这场平乱大功养寇自重没什么,挟制朝廷也没什么,俺都奉老种相公号令行事,只是因为我相信老种相公苦心孤诣,为的都是我们这支西军”
他猛的回头指着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些秦凤军军将:“老种相公,看看这些子弟萧言壮大,将来无非还是被用作再当一个刘延庆。他还不如刘延庆,刘延庆是西军出身,多少还念着一点香火情西军做出这等事情来,虽然是为了自保,可也大招朝廷忌惮。再将功劳全部让给萧言,我们西军在朝廷眼中,就成什么了?还不如趁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自家出去平乱朝廷已经知道离我们西军不得,也就够了,难道我们还能爬到朝廷头上?老种相公,你这样不住帮扶萧言,却不顾自家儿郎,只是让儿郎们心寒啊”。
姚古这番话,算是说到身后秦凤军将士的心底去了。这些军将本来在老种的积威之下,一个个都有些腿软站不直的模样。看见自家将主如此气壮,一个个慢慢又挺直了腰。虽然不敢说什么,可那数十道不满的目光,都望向了老种。
老种等姚古说完,轻哼一声:“是不是那两位使节对你说了,西军实在为朝廷所深忌。而老公相复位,必然会扶持萧言,来分化压制我西军?西军要想长久生存下去,最好法子,就是自己表现出分裂模样。秦凤军违令而出,西军上下再不是老头子执掌中的铁板一块,才是最好的对朝廷自明心迹的法子?”
老种这淡淡话语一说,姚古忍不住就是悚然一惊。当日书斋对谈,只有他和宇文虚中耿南仲三人而已,无关人等,都赶得远远的。而老种仿佛也侧身其间,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老种犹自继续说了下去:“…………是不是这两位使节还告诉你,只有这样。深受猜忌的老头子我,才能体面下台。反正老头子我也没几年好活了,这般致仕退下来,才是最好结局?而秦凤军自然就能回镇陕西,只要稳住陕西诸路,将来总有法子再慢慢接应泾源熙河两军,西军局面,今后几十年又维持下去了?”
姚古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脸色铁青。真不知道老种是怎么将他和两位使节之间的盘算了解得这么清楚。思前想后,绝不可能是从自己这三人这里泄露出去。只能说老种是人老成精。对世间勾心斗角的这些心术法门,实在是了解得太过清楚
现在看来,老种还给他留了一些体面,没有将他的心思猜到绝处。没有轻言他姚古自然也有好处,这好处无非就是两位使节力保他姚古能接现在老种的位置
老种看看姚古脸色,摇头一笑,语调也苦涩了起来:“老头子说了那么多次,你怎么就不听呢?西军势大深遭朝廷忌惮不假。我们所为,无非就是为了化解这个局面要是萧言此子不站起来,不成为一股有力力量。那就只剩下我们西军直面朝廷了那时候还有什么转圜余地?这就是我力保萧言全此功的原因所在…………就算老公相扶持萧言来压制我们。可朝廷总还要保持一些平衡,中间还有活动余地,总比这样面对面的撞上好上许多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无非就是如和刘延庆童宣帅争斗一般继续斗下去,可西军还在
…………西军合则力强,分则力弱。没了萧言在其间缓冲,再加上自家四分五裂。我们这些世代将门,难道还能长保富贵不成?这些道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老种痛心疾首,将自己思虑,再度合盘托出。背后还有更多深意,却不是这个场合能说的了。
西军如大宋其他军镇一般,在西夏渐渐衰弱之后,也自然开始腐朽。将门盘根错节,想的更多是自身权位富贵,而不是沙场厮杀。各个将门之间,也开始争权夺利。放在承平年间,老种也就罢了。他虽然在大宋武臣当中睿智深远,但毕竟不是神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