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他搓搓手,走到满满当当都是人的空场前,扬声问道:“你们堡主粮库里头,大半粮食都装上了车子,有的车子上牛驴骡马都套好了,除了百十石粮食,更有不少草料。这倒是要朝哪里送去的啊?寨子里面千多号人,送去这么多,大家也不见得能吃到秋粮入口。你们倒是大方得很”
空场里面人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回答这个问题。
董大郎又是一笑,挠挠脖子:“俺不想杀人,你们这堡寨里面好歹有几百青壮,对俺也是好大助力,大家将来说不定要在一口锅里面搅马勺,还是出来一两个老成*人物与俺分说一下,省得到时候伤了和气。”
底下寨中人又对望一阵,最后推出了两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子,他们穿得也稍微整齐些。看来在这堡寨里面多少有点地位。董大郎还算是和气,再出来的是两位老人,总不会恶了这个疤面大汉罢?
两个老头子跪倒在地,先磕了一个头在再说话:“这位贵人,俺们乌家堡是小小堡寨,原来就当不得贵人虎威…………俺们寨子都有家口,田地也没抛荒。贵人军马强悍,总用得着俺们种田收粮收草给贵人使用。就不要带着俺们上阵了罢…………贵人军马一来,俺们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临阵见仗,只怕拖了贵人军马的后腿…………贵人此来,堡寨里面所有都是贵人之物,但求贵人看着俺们可怜,留了堡寨老幼性命也罢。俺们在堡寨里面,定然全力支应贵人,贵人一切号令,俺们无有不从”
老头子嘴角漏风,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董大郎身边心腹都听得没鸟耐烦,忍不住就伸手俺这刀柄。董大郎却是好脾气,和颜悦色的道:“两位老人家,用不着磕一个头说一句话。如何安顿这个堡寨中人,俺自然有数,断不让你们受什么太多苦头…………只是某问,堡中粮草装车,却是要送到哪里去?”
董大郎说得和气,这两个老头子也壮着胆子抬起头,叹气道:“还不是乱世里头老百姓可怜?檀州被南人那位萧宣赞占据,他燕京都打下的人,俺们敢不听他号令?前些日子传令过来,说城中缺粮草缺民夫,要俺们按照堡寨大小出力报效,七日内就要送到。堡主就只有装粮草上车,再加上堡中一半青壮,到时候运过去…………堡中走了一半青壮,才要加紧赶这春耕活路,大家才都下了田里,要不然…………老头子嘴碎,贵人恕罪…………
…………谁舍得将口里粮食抠出来?运去这一批,大家连糠带树皮,将将才能挨到秋粮到口。这些青壮后生去当民夫转运粮草,路上还不是要死几个…………谁让俺们堡主要巴结那个萧宣赞呢?俺们再不能说什么……………”
老头子好容易说完,董大郎不动声色的听完。胸膛起伏一下,突然笑道:“这位萧宣赞,俺也想巴结…………原来选定的民夫是青壮是哪些?都挑拣出来,带着粮草车马,押送出堡寨去,堡中还有管事之人没有?也跟着去三两个,离堡寨二十里,拣个安静地方安置下来…………”
他身后心腹呆呆听着,董大郎转脸肃然看着他:“等会儿安排押送人马,俺们在这堡中还有两日耽搁,明日换他们回来就是”
那心腹躬身领命,脸上大有晦气之色。今日一场高乐,看来要耽搁了,明天回来,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
董大郎又对着场中诸人,突然冷冷一笑:“但望各位遵俺号令,虽然俺脾气不坏,可是要有妄动,俺也不在乎杀人…………这个世道,活到现在的,除了一等没出息之人,还有谁手里人命少了?在外之人,要念着堡寨里有你们家人,在内之人,要念着外面有你的儿女不管哪头有一点不老实,就要着落在俺手里破家”
一席话说出来,语调森然,空场里寨中之人仰着脸呆呆听着,个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