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相一脉已经因为对我等不满,要是再得罪王相公和童宣帅他们,这个…………”
耿南仲虽然经事少,临到大变之际有些沉不住气,但是他也绝对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宇文虚中提了一个头,他就大概明白了这位同僚的心思。跟着分析了下去,心思一用上,人就沉稳了许多,再没有刚才气急败坏的模样。
宇文虚中轻轻一击掌,笑道:“希道兄高明不才这点心思,尽在希道兄洞见之中”
耿南仲苦笑:“你我意气相投,何必说这些客气话?行事正大,一以贯之,你不如我。临事机变,智计百出,某却差叔通你不知道多少,你到底如何摆平这方方面面,将盘算说出来就是实在不成,某来做这个恶人,让童宣帅和王相公只是寻某的不是就是了”
宇文虚中微笑,叠起两根手指,在书房里缓缓走动:“现在哪里还顾得童宣帅和王相公?官家对朝中两党争斗,似乎已有倦意。所以才给了某等这么一个出头的机会,要是此次事以燕云大乱,我等束手无策而终,则这难得机会,就错过不复再来。朝堂当中,还是两党天下这国事,却再经不起这两党的糟蹋了现在某等行事,不如就只顾圣心干净利落的将燕云乱事平定下来至于童宣帅和王相公他们如何,大可不必管他们”
耿南仲听得入神,目光闪动,只是看着宇文虚中,一句话也不说。而宇文虚中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下去:“…………原来我等此行,是要将萧言和西军全数压制,收权回来,保住童宣帅和王相公他们,毕竟比起此辈,老公相实在是个过于可怕的对手。现在看来,童宣帅和王相公他们是保不住了此次乱事,没有西军协助,就只能任萧言搅起风雨,直至得逞所欲…………这却如何能够萧言在所必去,就只能对西军让步…………我们保西军来斗倒童宣帅少了童宣帅这等人物,几年之内,就再难有人继续分化压制西军,老种以降,也就能喘一口气不是这个条件,难得西军为听某等号令行事”。
耿南仲忍不住动容,宇文虚中说起来简单。王黼童贯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岂是说斗得倒就斗得倒的?为自家权位计,必然疯狂报复两人所在清流一系。到时候能不能当得住还是两说,童贯丧师败绩,擅离燕地,现在在汴梁还过得滋润得很,官家还默许他们来帮童贯擦屁股,看起来圣眷也没有衰到哪里去…………
可是又能如何?难道眼睁睁的看着燕地乱事就这样不可收拾?官家震怒,遂了那些武臣的意思,反而让他们成了罪人?那他们就是大宋立国以来,第一次在武臣面前倒下的士大夫,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不仅自家这一系难有出头之日,而且以耿南仲自己一贯以来的理念,也决不可能在这些武臣面前低头特别是这个来历不明,行事危险,心思叵测的萧言面前比起他来,倒是西军根正苗红,和他们从权一番,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耿南仲沉默半晌,最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如果事情在叔通兄料中,此次风云,都是西军和萧言一手搅起,我等就算拉拢西军,就拉拢得动么?平燕全功在手,比起分润给我等,岂不是更好?更不用说西军毕竟都是武臣,武臣居心,少有大义,全在利益,萧言如此举动,说不定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宇文虚中却缓缓摇头:“此次在外卷起风云,是萧言主导,已可不疑。此子好手段可是这番曲目,只怕已经在老种意料之外了…………这就是某等居间下手的机会”
“怎么在老种意料之外?”耿南仲立刻急切的追问了一句。
“就在耶律大石这辽人余孽打出的旗号上面萧言心狠,定要震动燕地,震动汴梁。将这辽人英雄抬了出来西军曾经败于耶律大石之手,对其深有疑惧,如果此次乱局真有耶律大石侧身其间,西军上下,绝不得安西军仅存家当,孤悬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