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他们当在前面,反而冲乱了大军队列。
不过说起来,终女真一世,对这种投附军队的使用,始终没有什么太高明的法子。
这几个女真逻骑经过,本来闹哄哄的集市,顿时就安静下来。每个新附军的脸上,都露出了谄媚讨好的笑容,他们的军官,更是恨不得上去帮这几个女真老爷牵马。这几个女真逻骑,却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在马上低声谈笑,南面无敌,还有一支女真南下军马当在前面,在女真人意中,南下军马虽然不多,但是辽国已经给他们打得崩溃,宋人比辽人还要软弱,难道还有什么军马,能当南下之军一击否?…。
几个女真逻骑都懒洋洋的不大打得起精神来,论起现在女真西路军的心思,却是恨不得早点擒获耶律延禧,此次进军缴获已多,正是要将这些财货生口赶紧送回他们在女真国度安下的家。对宗翰顿兵不进,反而抽调军马南下,都有点不以为然。在他们意中,辽国长城以北的诸道,已经是天底下最为繁华的地方,缴获如此之多,正要回家夸耀,南面宋人富庶,难道还能超过这里不成?
看着几个女真逻骑傲气十足的走过去,瞧也不瞧他们曲意讨好的嘴脸一眼。一个新附军军官在他们身后直起了腰,揉揉笑得僵了的脸,低声嘟囔:“鞑子嘴脸!就识得金银,就知道选那些粗壮娘们儿,真正便宜,还不是归了老爷?将来这天下,还不知道真正富贵的是谁!”
突然之间,在南面远处,传来了急骤的马蹄声。北安州左近被女真和新附军兵马糟蹋得干净,这集市当中又无人敢发出一声。这马蹄声音,在夜色当中传出老远,哪怕在这里,都能清晰听见远远那气急败坏的急促马蹄声响!
几个女真逻骑对望一眼,人人沉下了脸,催马就从人群当中驰过,走避不及的新附军很有几个被撞倒踏翻,顿时惨叫。新附军们哪里敢计较,向两边急急退下,又挤倒了几间席棚,席棚底下安身的生口惊呼声顿时响起,连滚带爬的从里面逃出来。这市集当中本来就是遭遇了兵亟的百姓,突然传来惨叫惊呼的声音,马上就勾起了他们当日遭遇劫难的梦魇,一个个都忍不出扯起喉咙大叫起来,有的生口更是从地上跳起,发疯也似的要朝外面逃去。周遭新附军棍子皮鞭顿时就劈头盖脸的打下来,卷起了更高的惊呼声音,人群狂乱,这些新附军差点就震慑不来!
嗖的几声羽箭破空声音,几个冲撞得最用力,和周遭新附军扭打在一起的生口胸口背后,羽箭插在上面微微颤动,箭镞在另外一面,都突出一截出来!这几个闹得最厉害的生口呆呆看着自己身上的箭镞,缓缓软倒。这些突然被惊动发狂的生口才想起,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刚才喧哗惊动的声浪,缓缓停歇,呆在当场。市集当中,就看见那几个女真逻骑张着骑弓,弓弦犹自在微微颤动,这几个女真骑士矮壮的身子坐在马上,冷冷环视四周。
觉得在女真主子面前丢了人的新附军军官们,骂骂咧咧的抽出兵刃,排头乱砍过去。刚才狂乱劲头过去的生口们,在几名女真骑士的积威之下,动也不敢动,只是等着刀剑劈砍而来。一片安静当中,就听见刀剑入肉的扑哧声音,连垂死惨叫,都显得比正常低弱许多。
女真铁骑横行天下,战无不胜,辽国各处,早已破胆。在这几名女真骑士面前,也软弱如此!
那些新附军军官们狠狠砍杀一阵,杀得累了才喘着粗气叫骂:“杀不尽的两脚羊!女真贵人面前,你们能逃到天上去?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在女真贵人马蹄前面?踏实服侍好贵人,才是你们的生路!”
几个新附军军官不顾刚才女真逻骑对他们的冷遇,丢下手中染血的刀剑,过来就要拍马屁。可这几个女真骑士仍然瞧都不瞧他们,看着这营中市集被镇慑下来,都一脸凝重的向南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