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沮丧,和退下来的人马混杂与途。这行军度如何能快得起来?退下来的人马都失却了掌握,打也打不得,驱也驱不得,实在是快不起来!弟兄们心中凄切,都在悬挂亲族,现在也不能对他们强令,王太尉,就是俺们,心中也不得劲,恨不得找地方大哭一场!”
王禀脸色铁青,咒骂一句:“都是囚撩的刘延庆造的孽!不止刘延庆。还有直娘贼的,”
说到这里,他收住了声音,再骂下去,就要骂到了童贯头上。其实童贯,就能为这场败局负伤全责么?泾源熙河秦凤三军,为什么就不出力死战?到底是为什么,让这次北伐战事,竟然遭致了这样的结果,就算现在有一支军马偷袭燕京,还不是大宋引为泰山之靠的西军当中的任何一支!胸中郁闷,竟似无可开解品在唯所愿,就是能踏足高粱河北岸,出死力厮 纠。
王禀猛的转头,看向那领路前往常胜军渡河处的向导喝道:“离渡口还有多远?”
那向导立匆回禀:“王太尉,离渡口不过二三十里路程了,在南岸林子之间,隐秘得很”现在也不知道俺们都管他们如何了
王禀点点头,大声下令:“俺的亲卫跟着!诸将各自领军,押着大队尽前行,诸将有马亲卫,也跟着俺!俺为先锋,先赶到浮桥处。
现在这条通路,是关键要害,要是断了,那就万事皆休!你们尽赶上来就是!”
他一声令下,有马骑士,纷纷赶到队列前面来。王禀扫视一眼,看聚集得差不多了,狠狠给了坐骑一鞭子,飞也似的疾驰而出,百余名骑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就是有的环庆军将领,也一咬牙齿,将领大队前进的差事交给旁人,自己也跟在了王禀身后。每个人都是郁闷满胸,谁都和王禀一样,恨不得立复赶到北岸,好生厮杀一场!
这百余骑骑士穿过人流,飞也似的朝着西北疾驰。西北方向也是一片丘陵破碎之地,不足以让数万大军能方便展开的。离燕京方向也有点偏西。所以没有被环庆军选为渡河之地。
但是对于郭药师他们来说,做为几千人马渡河之地却够摆得开了。而且还可以起着遮蔽自身形迹之效。
王禀他们在向导率领下,只是一声不吭的赶路。不多长时间,已经下去二十多里路,眼看着高梁河岸就已经在望。正疾驰间,就看见前面丘陵上面,突然冒出百十条朝着南面撒腿狂奔的士卒。王禀冲在前面猛的拉住缰绳,大声下令:“住马,备战”。
那王禀身边向导凝望一眼,突然叫道:“王太尉,这是俺们常胜军!是留守在渡口的一营军士,不知道怎么南逃了?”王禀一怔,立刻喊了回来:“为什么,渡口有失!直娘贼,萧干还真是厉害,哪一路俺们宋军人马都不肯放过!这次丢脸已经到了极处,连郭药师他们这一路也已经无幸了!堂堂大宋,谁他娘的也没有了回天之力”。
在他身后,环庆军骑士已经次第赶上。人马气喘吁吁的在王禀身后聚集成一团。王禀回头沉声下令:“杀过去!看看辽人动静,只要有一分可能,俺们也要接应自家军马退下来,俺们不能学刘延庆”。
提到刘延庆这个名字,顿时就刺激得这些环庆军骑士精神一振。还不等王禀策马上前,早有骑士已经当先冲了出去!
百余骑骑士飞也似的卷过丘陵,那些南逃的常胜军渡口守卒分辨清楚了来人,也拼命迎了过来,大喊大叫:“辽狗骑军已经赶至渡口,抢了浮桥!当先几十骑已经杀到南岸,将俺们驱散,郭都管回不来了!”
王禀他们毫不停留,策马冲过这些逃兵,上了丘陵之上一看,就看见渡口已经就在眼前。南岸河岸并不宽冉,北岸却是好大一片可做战场的河滩地。再往北就是一大片并不密集的树林,同样是一片破碎的丘陵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