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如此坚阵,他们还敢来扑营,须知道俺们不是泾源军!也不怕在俺们阵前撞一个头破血流?”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难道辽人实力,真的是远远过他们之前的预计。在硬碰硬打垮了环庆军之后,好不喘息,接着就来挑战泾源秦凤熙河三军?以燕京一处残破之地,怎么可能支撑起这样强大的实力?如果当真如此,那么几位相公做出的果断撤军决断,那就是再正确不过!力,止此而已。如果他想将我们西军三军留在高梁河北,绝不会这样急切行事的,”把我们放到燕京城下再打不好么?恨不能和这辽人四军大王一战!”。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老种白眉一挑。蜷缩在马背上的枯干身子似乎也挺直了起来,宛然就是当日西军无敌统帅的模样!杨可世满脸热切的看着老种,老种却温和的制止他开口:“事已至此,正臣 不必说了。这已经不是俺们的战场了。
老种的淡淡话语当中,就听见辽军阵后,大雪那头,凄越的号角声低回响起,接着就看见一面黑色的大旗,正是萧干旗号,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这面旗号是如此之大,哪怕隔着大雪那么远也看得清楚。
旗角猎猎飞卷舞动,自然有一种肃杀之气。在旗号之下,无数辽军将领,不管是契丹奚人还是渤海汉军,全都披着重甲,簇拥着一个高瘦身影,从大雪当中突然显出。
这高瘦身影,正是萧毛
在辽军阵前,有一处不高的土丘,这些辽人将领层层叠叠的护卫在土丘之下,再上一层,就是萧干的奚人亲卫,掌着萧干的旗号。这些人马布置好之后,分开一条道路,就看见萧干身形,策马缓缓而上,直到那土丘顶部。
在最高处,只有他一人一骑而已,在寒风中,他黑色的斗篷被高高吹起,如一条黑龙一般翻卷起伏。越过这满天雪花,越过宋军森然的军阵,在场辽宋军士,仿佛都能感受到萧干那高傲的目光,投向了同样被众将簇拥着的老种相公身上!
老种嘿然一声,摇了摇头,无精打采的道:“萧干示形如此,这营休息
他说完这番话,就策马调头。缓缓的朝着营中行去,簇拥着老种诸将,愤愤的看了那边萧干身影几眼,也随着老种回头。只有杨可世,仍然策马立在那里,死死的盯着萧干身形,胸口剧烈起伏不休:“男儿条性命,卖给他又何妨?这奇耻大辱,究竟如何才能昭雪!”
看着宋军将领簇拥着老种缓缓退下去,萧干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感觉,是如此的惬意。仿佛天地都变得小了,就在自己的掌中”
击退了宋军,有了这么一段缓冲时机,麾下数万健儿归心。到时候天地之大,何处不可以去?英雄事业,值此末世,不过才开始而已。就算在这乱世当中,死了又能如何?只要能一展胸中抱负,能只为自己的野心驱驰一场,就已经不曾辜负!
看着宋军将领缓缓退入营中。土丘之下辽人将领,同样是满脸喜色。大家都是宿将,宋军到底是想在这里打一场硬仗,还是想扎住阵脚,缓缓退回高梁河南,瞻看一眼军势,基本上就能分辨出一个八九不离十。如此天气,宋军要想就在这里会战的话,只会守住营寨,示弱引诱辽军上前,钉住辽军主力,天色一旦好转,两翼秦凤熙河两军列阵而出,席卷而来,才是正途。
现在就见泾源军旗号,摆出依寨野战架势,虽然法度谨严,宋军甲士轮番出寨更替丝毫不乱。但是这摆明了是防止辽军冲扑自家阵脚的架势,不让辽军靠近钉住自己,一副断后掩护全军南撤的架势。
萧大集果然引;!在万分绝境当中,击破了环庆军,迫耍了宋人泾源霜犹恕,二军!为他们这些大辽仅剩残余,争取到了难得的喘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