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己连答应白梃兵的蠢事都做了出来,现在其他事情还怕个求。只是一声不吭的跟着童贯策马冲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其他将领,都放慢了马速,互相对望一眼,脸上神色各有各的精彩。都转着各自的心思。只有刘延庆打着哈哈:“萧宣赞此行任重,宣帅看重于他,那是该当,那是该当!”
萧言只是催马疾驰,别人此时怎么想,他已经懒得去管了。在第一时间,他就感受道了数万双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其中羡慕,佩服,质疑交杂在一处。让人只是目眩神驰。既然不必想将来的事情,那么现在自己就要享受这一刻属于自己的荣光!
这一切,不是靠自己拍马钻营,也不是靠着祖荫赢来的。自己取得的这一切成就,都是赤手空拳,和自己所熟悉的一切,都远隔了一千年!
头顶天空广袤,身侧兵甲如林,数万虎贲目注于己。在这一刻,萧言从来没有这样的问心无愧。不管老子做了什么样的决断,做了什么样的蠢事,至少老子正大光明,不负这新的人生!
至于将来,无非就是拼命向前而已。在这个时代,自己才觉得活得像一个男人!
童贯虽然68岁的年纪了,但是典兵日久,在马上身形依然矫健非常。他和萧言一前一后,只是在大军阵前奔驰,从这头一直穿到那一头,无数将士的目光只是缓缓的追寻着他们的身影而移动。在他们奔到军阵尽头,打马回来之际,不知道是哪个军官先下了号令,军阵深处爆发出一声呼喊:“万胜,万胜!”
呼喊声随即遮天盖地而响,每名宋军将士都举起了手中兵刃,只是声嘶力竭的大呼:“万胜,万胜!”
周遭远处满坑满谷的民夫,同样看得惊心动魄,大军每一举动,这钢铁波浪就翻腾咆哮一般涌动。这就是他们应役而来,挣扎余泥泞道路当中,拿出吃奶气力转运物资所供应的大宋大军!在这一刻,所有一路的辛苦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一些民夫同样举起了拳头,被感染得跟着大呼:“万胜,万胜!”童贯和萧言二人,从军阵尽头又奔了回来。直到军阵的前面正中之处。童贯脸色闪闪发光,纵然是这些年怠惰了许多,可是在这大军之前,他仿佛又找到了当初率领西军,为大宋拓边千里,打得西夏不敢越过横山的微风豪气!
他猛地扬起了一只手,军阵的欢呼声,顿时嘎然而止,童贯扫视全军一眼,振臂大呼:“我等全军,将再度振旅而北,一扫白沟小挫之辱!上慰官家垂顾,下为你们自己搏一个封妻荫子!话不多说,努力向前的,某家有的是犒赏官位,退缩不进的,也要直到军法不是耍处!”。
毕竟上了年岁,声嘶力竭的吼那么几句,童贯已经觉得中气有点接不上来。回头一招手,萧言已经板着脸策马而前,和童贯并肩而立。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几乎带着声音,一下转到了他的身上。
童贯一指萧言,大呼出声:“这就是我大宋萧宣赞!涿州说降郭药师。单骑而冲耶律大石大营,领四百人马北渡白沟,夺下涿州,更旌旗西指,辽人四军大王萧干领数万之骑。不能当萧宣赞一击,只是赢得仓皇北顾。现在萧宣赞又为我大军前锋!燕京不值一取!”
替萧言吹嘘完,童贯转头向萧言低笑一声:“萧宣赞,某该做的都做了,今日就让你这大功臣,来宣告大军誓师北上如何?这个局面。本来就是你打出来的!”
童贯言笑自若,仿佛半点没有将刚才不快放在心中。
不过萧言此刻,也懒得去揣测童贯心思了。
男儿功名,但在马上取,不在曲中求!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萧言微微向童贯点头致意,策马走到前头。萧言摘下头顶银盔,指着自己鼻子:“老子就是萧言!没长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