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天下去得!”
夸了牛皋一句之后,他却靠近了萧言,低声道:“萧兄,为何神色当中常有郁郁?莫非是此次再赴辽地……”
萧言扬手止住了他的话,淡淡道:”马兄,我想的倒不是这个……辽军大营我都闯了,还怕在耶律大石撤军之后再赴涿州?我只是在想此次军议……“
”军议怎么了?“
萧言摇头苦笑:”我去涿州,去便去了,横直没什么要紧,南归之人,受宣帅如此大恩,岂能不尽心竭力?但是郭药师要归降,根本还是北伐大军再度越过白沟河接应!大军只要一过白沟河,还怕郭药师不马上扯旗?郭药师早投降一步,就是此次北伐成败根本所在!可宣帅话里意思,我大宋北伐雄狮却……“
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出身和安全,基本上可以不用担心了。如果才穿越而来,就是这种待遇,萧言会毫不犹豫的混吃等死到底。可是现在,翻盘的机会也许就在手中,而且是他一手跌跌撞撞的经营而成,要说胸中没有热血涌动,那怎么可能?
再进一步,历史就会深刻改变!眼前繁华,也许会长久的持续下去!
这点冲动,这几天无时无刻,不是在冲撞着自己的内心。
马扩却只是无言,童贯为了笼络萧言卖命,已经说得太深。让他都无从解释处,萧言又是闻一知十的聪明人,这几句担忧的话,直直抵到了自己心坎里头。
宣帅心意,他如何能够不明白,就是要借着这个萧言敷衍一时。对上有个交代。西军诸位相公,更是巴不得这样。北伐大业,竟然成了权势之争的角逐场。
而西军不北上,郭药师什么时候才能真个投降?
难道因为北伐大军自己的软弱混乱,四分五裂,就要将这个机会轻轻放过。或者眼前这萧言,还会创造出另一个奇迹?
他目光不自觉的就迎向了萧言,萧言仿佛看到了马扩心思一般只是笑道:”马兄,我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也一定要请马兄助我!说不定,这复燕大功,九成九在你我兄弟手中!”
这句话却激起了马扩心中豪情,连他萧言这么一个无依无靠南归而来的人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俺马扩岂能不如别人?
马扩端坐马上,只是大喝一声:“好!俺们且看将来!得帮手出,俺马扩绝不会推托!萧兄,你尽管放心,这军令状,俺帮你分担一半!俺从家里出来,就没指望回去,这死,也要死在白沟河那一头!”
童贯的宣帅节堂之内,数名锦袍汉子,正按剑踞几而坐,童贯也撤了帅案,只设一榻一几,和这些锦袍汉子平礼而坐。
节堂之中,一片难堪的沉默。
童贯跟丘八打滚久了,又常年在陕西诸路战地,不比汴梁高官,本来就是架子不很大,这个时候白沟战败,他对西军诸位相公,更是曲礼优容。
这个时候,他只是一脸为难神色,从在座每人脸上缓缓看了过去。
环庆路经略使刘延庆,这是从他最久,也跟着他征伐方腊立下了汗马功劳的重将。五十许人,偏偏这次白沟河一役,自己信托最重的刘延庆,却这么不堪一击!就连那个愣头愣脑的杨可世,都比他打得还要好!
熙河路经略使姚古,此人是西军骨干,死心塌地的种家一党,性子也颇阴沉,对自己的号令,从来不抗声表示什么意见,但是也绝对不屑一顾。
似乎留意到了童贯的目光也似,肤色黝黑的姚古,只是一笑低头。
在姚古身边,就是种家的小种相公,秦凤路经略使种师中。虽然人称小种,可已经须眉皆白,六十三岁的年纪了。他性子沉静高傲,哪怕在童贯面前,都敢于分庭抗礼。有的时候,一句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