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烟暗骂了几句,心道:“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好不容易进入地牢,这牢头还想坏自己好事!”
心里骂归骂,他可不敢表面显露出来,而是面容一肃,说道:“冬长老让弟子来,就是为了磨炼师弟一番,师弟愚钝,但也知道师命难违,断然不敢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齐牢头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勉强,对牢中喊道:“柴火,带花师弟去地牢里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
柴火人如其名,枯瘦的跟柴火棍子似的,全身上上下下也找不出几斤肉,他面容呆滞答了声“是”,带着花无烟进入地牢。
整个地牢是用砖石砌成的,虽然外面天气炎热,但里面还是阴冷潮湿,阴暗的甬道十分狭窄,只容三人并排通过。两边墙壁上的油灯发出幽暗的光芒,让气氛变得诡异惊悚,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空气里那弥漫着屎尿混合味道,令人作呕。
透过铁栅栏可以看到,每个牢房空间不大,粗大的铁质牢门里面,只摆放着简陋的床板和散发着恶臭的马桶,关在里面的人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花无烟走在柴火身后,仔细的辨认着关在牢里的每个犯人,每走一步,心跳便加快一分,甚至在这静寂的牢里,咚咚作响的声音都有些刺耳。
柴火听到花无烟不寻常的心跳声,回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他对这环境不适有些害怕,微笑说道:“没啥怕的,多走几次就好了,都是在咱手里死的主,活的时候咱还不怕他,死了后,又能怎样。”
阴暗的灯光照在柴火苍白干瘪的脸上,鬼气森森,让见过大世面的花无烟都觉得有些瘆人。
花无烟尴尬一笑:“多谢师兄。”
牢里关押的犯人并不多,很多里面都是空着,甚至连个女性都没有,花无烟仔细辨认了十几个人,都没找到都师傅的身影。
“老子是冤枉的,快让老子出去!”
一个宛若地狱厉鬼惨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花无烟猛然一惊!
柴火面容平静,丝毫没有惊吓的表情,只是敲了敲铁栅栏,淡淡说道:“再喊,剁你只手。”
刚才喊叫的人,像是听到极为可怕的事情,双手死死捂住嘴,跑到墙角瑟瑟发抖。
柴火带着花无烟继续前行。
快走到甬道尽头时候,花无烟放眼看去,牢房里躺着一个孱弱的身躯。
虽然那人如枯草般的长发遮住面部,但是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花无烟能认出来,那人,就是他的都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