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盯着陆子龙,不怒而威地道:“陆子龙,有些事,还是想好了再说比较好。”
陆子龙也转头,盯着赵破奴,身上的气势,竟然在赵破奴的浓重杀伐之意下,巍然不惧。
他握紧了双拳,想到了那个和他一起月夜喝酒的少年,那个在元宵之夜爆发出巨大能力的少年,那个似乎背负了不少秘密的少年,那个战斗之时嗜血杀伐的少年,陆子龙,突然有过嘲讽之色。
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拥有极大感染力的少年,原本可以做一个“狂夫”卢定北一样的人物,就这样“失踪”于政治事件之中。
真是讽刺。
陆子龙看着赵破奴,看着他的已然苍颜灰发,讥讽道:“背叛卫国公,谋害学生,赵院长的做法,我怎么敢在心中想想,我怕玷污了我的内心!”
陆子龙的声音之大,直接让附近的人,都震惊无语。
这个陆子龙,疯了不成?
赵破奴死死攥着马鞭,他环顾四周,被他看到的人,都醒悟过来,赶紧各自找事情,借机离开此处。
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聋了。
听了不该听的东西,可是会死人的。
面对一脸严肃认真的陆子龙,赵破奴的心里,虽然狂怒,却还有有过一丝叹气。
像。
真像。
又不像。
陆子龙和卢玄珝,在某个方面的确很像,都是少年出众,在讲武堂的战事推演之中,行军打仗的风格,也很像,都是在疯狂之中,包含着缜密的分析。
只不过,终究有些不同,两个人都很骄傲,但是卢玄珝是张扬的骄傲,因为他是北地的大殿下,是未来的燕王。
而陆子龙,却是沉默的骄傲,如同黑夜的君王。
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给帝国的军界,带来一丝改变。
想到这里,赵破奴有些柔和之意,他看着陆子龙,略微点头道:“吴公和左胤的事情,帝国已经查明,就是西荒的叛军所为,至于左胤为何失踪,只是因为在他的眼中,对于帝国信任不足罢了,等到他出现,自然真相大明。前面,你的八百人都已经挑好了,作战的日期,也已经确定,到时候,晋郡收复战,就将由你,来做第一人。”
说完,赵破奴引马往回而走,看来,他也厌倦了与陆子龙之间的口舌之争。
陆子龙看着赵破奴的背影,又恢复了漠然的神色。
他不知道真相,但是有自己的猜测,现在,只希望在汴安城南消失的左胤,有着自己的归宿。
平安,就好。
……
到达预备好的营地之时,正是午餐的时间,场地之中,八百人正各自坐在地上,淋着细雨,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御林军虽然有钱,但那是因为军中有相当多的贵胄子弟,所以在财政上,有很多支持,不过,这些支持,也只是到了军官一层。
对于御林军最底层的士卒来说,优越,从来与他们不搭边。
陆子龙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普通士卒,突然有些怒意。
怒其不争!
但他也知道,这些人,只不过是看不到希望,这才一步步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既然能够把这八百人交给他,那么自然说明,这八百人,没有多少势力,他可以放心的使用。
倒是个挑战。
陆子龙大踏步走到旁边分发食物的士卒旁边,那个腰间裹着白布的士卒看到陆子龙过来,早就眼前一亮,他赶忙从预备好的食物匣子里拿出牛肉饼,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笑道:“陆骑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