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佳瑶两眼,吩咐下人上茶。
云鹏手里捧着茶碗,慢慢的吹了吹热气,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把手里的茶碗放下。
周佳瑶知道他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这也是官场常用的手段之一。
只是,她胆子不小,刚好又理直气壮,所以对云鹏这招免疫。
“你要出去上香?”
周佳瑶:“回父亲,是的!儿媳最近总是睡不大安稳,每晚恶梦连连,又总是惦记世子。所以想去上香,给世子求福。”
云鹏瞧了她几眼,见她脸色有点苍白,身上的衣衫也显得有些肥大,想来是最近清减不少。
“回话的人没把我的意思说清楚?”说到后面,已经是有了几分责备的意思。
“回父亲,说清楚了!可是儿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当面跟您再说一声?”
云鹏轻哼一声,“那倒好,你说说看,眼下这个时候,你有什么理由非去不可。”
周佳瑶并不慌张,只道:“父亲不让儿媳去的理由很充分,而儿媳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她见云鹏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便接着道:“为世子祈福,保佑世子平安回来,对咱们府里也有益处。世子是奉指剿匪,若是得胜还朝,挣了军功,也是咱们的脸面。再者,父亲所担心之事,儿媳也有应对之法!”
“哦?何法?”云鹏听了周佳瑶的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他不敢冒险,还是想听听周佳瑶的说法。
周佳瑶知道,云鹏这是动了心思,毕竟军功二字,吸引力还是挺大的。他们家虽是皇亲国戚,可说到底也是为皇上办事的。祖先的功劳薄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指不定哪一天就被扔到犄角旮旯去了。国公府要想不被挤出朝堂之列,甚至想要重塑曾经的辉煌,那么就要做出成绩来。
军功,是一条捷径。
云家本就是带兵的出身,虽然经过几代的变迁,时局与之前大不相同,且如今手中也没了兵权,但云家人世代习武的习惯,却是保留了下来。
这便是云家的本钱了!
“眼下世子奉旨带兵剿匪,虽然不比上打仗那般声势浩大,但也是备受关注的!父亲想想,现在举国上下,哪儿有仗打?有匪可剿,证明君恩还在!若是儿媳为世子去求福,祈求他得胜归来,哪个敢指摘?”周佳瑶见云鹏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云鹏会想不到吗?
圣上正值春秋鼎盛,现在想夺嫡的事情还太早,与其早早的站队,还不如怂恿云鹏向皇上表决心。
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云霆霄打掩护了。
“可是……”
“父亲!”周佳瑶连忙道:“带病去,才更显诚意。儿媳这副模样,哪个还能说儿媳是装病不成?”
云鹏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定了哪天?”
周佳瑶连忙道:“二十八。”
云鹏想了想,道:“既如此,那你就去吧!行事一定要谨慎一些,莫要自作聪明。”
反正他也同意了,周佳瑶倒是懒得理会他的敲打之词了!
“是,儿媳遵命。”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周佳瑶回到郡主府,换了衣裳,拆了头发,便坐到小厅里准备后天祈福要用的东西。
桃儿从来不是个多嘴的人,但回去之后也免不得与一直等消息的杜嬷嬷和段氏说起了方才的事情。
“国公爷的脸色黑得吓人。咱们夫人倒是镇定,可苦了我,连个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