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在,便纷纷上前与桓原请安、问好,毫无当日殿上正义凛然、口若悬河之势,唯独殷渊站在人群最后,冷眼看着。此时此刻殷渊肺都快气炸了,他哪里能想到上至太后、下至文武,见到桓原态度变化如此之快,就连会稽王也是对桓原笑容可亲。
桓原与众臣往崇德宫内走,刚好与殷渊对视,殷渊狠狠地瞪了桓原一眼,桓原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与殷渊擦肩而过。
再次进入殿内,崇德太后已然居中高坐,文武分列两侧,桓原再行君臣之礼,奏道:”臣桓原有本启奏太后。“
太后道:“桓卿平身,有何本章尽管奏来?”
桓原谢恩起身,说道:“臣在荆州惊闻天子驾崩,痛心疾首,又恐京中有变,奸佞之人图谋不轨,危及社稷宗亲和太后安危,星夜率十五万精兵,进京勤王。启禀太后,现建康巡防、宫城御林军已尽数在微臣掌握之中,太后尽可放心,不轨之徒再绝无机会。”
桓原此言一出,就连太后也是一惊,其他文武更是窃窃私语,太后看了高连喜一眼,高连喜面露紧张,微微点头。太后顿了片刻,强压心中慌张,说道:“还是桓卿考虑周到,本宫可以高枕无忧了。”
桓原又躬身拱手说道:“谢太后。臣还有本要奏。”
太后问道:“桓卿还有何事?”心想“桓原啊桓原,这建康城里里外外你都已掌控,难道还嫌不够吗?”
桓原继续奏道:“现今京中动荡,政局不稳,此事微臣已安排北府兵调查清楚,确实是有王宫贵胄趁天子驾崩,欲行不轨,如今一切罪证据在,还请太后定罪,以儆效尤。”说着从袖中将本章取出,由高连喜接过递给太后。
桓原本章中说,“蔡王司马璜与武陵王司马希为首,又有著作郎段涓、太宰长史庾青等人参与,密谋趁乱谋反,现已查实,请予诛杀。”
太后额头冒出丝丝冷汗,问道:“桓卿,蔡王等人现在何处?”
桓原答道:“启禀太后,臣本想以皇恩浩荡感化之,然蔡王乱党冥顽不灵,不知悔改。就在昨夜北府兵缉拿乱党时仍负隅顽抗,武陵王、段涓及庾青俱死于乱战之中,只有蔡王重伤被擒。”
在场众臣各个听得大惊失色,忽听“啪”的一声,众人抬眼观去,原来是太后手中奏折掉在了地上。一旁高连喜忙上前拾起。
桓原道:“太后是觉得微臣处理的不当吗?”
崇德太后道:“哪里,哪里,桓卿处理得当的很,乱臣贼子就要快刀斩除,既然桓卿已然查得清清楚楚,其他诸位爱卿也应该没有异议,一切处置就依桓卿。”
桓原道:“臣遵旨。既然乱臣已除,当下还有两件事亟需要办。”
太后声音微颤问道:“桓卿还有何事?还请奏来。”
桓原笑道:“估计是太后这些日子过于疲惫了,连国之大体都忽略了,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太后脸色微白,强笑道:“本宫糊涂了,竟然忘了紧要之事。桓卿有何高见啊?”
桓原道:“既然太后问臣,臣的确有所想法,一是要即日昭告天下举行国丧,二是要确立新君,七日后行登基大典。至于新君人选,臣有意推举东海王殿下。”
桓原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先都是一愣,然后是一片哗然。桓原一下子将脸阴沉下来,环顾众臣道:“各位大人,可有异议吗?”
谢必出班奏道:“太后,东海王为人敦厚贤达,又是先帝胞弟,实乃明君之选,桓大人所奏臣附议。”
接着又有几名文武大臣一一附议,桓原将眼光转向一旁的会稽王,拱手轻声问道:“殿下,您乃辅政重臣,一言九鼎,对臣之主张有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