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兴轻叹一声答道:“范孔目说他手中有一本账,记录了杜烁虚开、贪腐专款的全部条目,只是证据被他藏了,暂不在身边,待避难后再交给裴某。只可惜当时我还心存犹豫,并未相信,以为又是杜烁设计加害与我,没有收留范孔目。”
殷渊道:“那这个范孔目现在何处?”
“哎,是裴某害了范亮啊,后来我听说,范孔目被杜烁抓住,定了个侵吞专款、中饱私囊之罪,据说还从家中起获了大量赃银,至今范亮是生是死裴某也不知道了。”裴兴叹道。
“只手遮天、草菅人命,在杜烁的眼中早就没有王法了,我想郡守也是因此再忍受不了杜烁的肆意妄为而向朝廷举报的吧?”殷渊又问道。
裴兴苦笑道:“说来惭愧,大人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原因是范亮找过裴某,裴某担心杜烁知道后,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所以也为自保,才向朝廷写了密函。由于大人只是例行巡视扬州,裴某并不敢确定大人是受命前来调查杜烁贪腐一案的,所以才会多次试探,而且在驿馆周围布下了眼线,不想到最后却被大人试探到了,大人的机敏才干在下佩服之至。”
殷渊笑道:“哪里是殷某机敏,只是郡守做派与以往太过反常,漏了马脚不巧被殷某发现了而已。
裴兴又道:“只是现今线索全无,杜烁又已警觉,恐怕早已做好了应对,如此便难了。”
殷渊道:”是啊,但也不是没有丝毫进展,现在关键就在那本帐,若能找到,一切都可迎刃而解。故而,当务之急就是调查那账本的下落,这虽棘手,然现今殷某有了裴兄这位得力助手,倒是有了几分信心。”
裴兴拱手道:“下官为大人马首是瞻,如何安排全凭大人吩咐。”
殷渊道:“裴兄不必多礼,你我现今是同坐一船,定是要风雨同舟,共同进退了。殷某觉得,调查账本下落之事还是由裴兄去办,原因有二,一是当前殷某目标明显,一举一动杜烁都能掌握,而杜烁却暂时无暇顾及裴兄,二是裴兄熟悉扬州情况,调查起来更加方便。而殷某则在明,继续演戏来麻痹杜烁,又可随时配合裴兄,只不过今日的戏还需演下去,绝不能让杜烁察觉你我已然联手,这样一来委屈裴兄还得吃点苦头了。如此你我一暗一明,水落石出之日不远矣。”
裴兴起身拱手道:“大人心思缜密,安排天衣无缝,若能扳倒杜烁,裴某吃些苦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