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小声些,有话好好讲,千万别把追兵引来,好不好。”
大汉点点头,云孟把手松开,大汉抹了一把鼻涕眼泪道:“云孟,我终于找找你了,我是曹奇啊!”
云孟听到对面大汉是曹奇,立马双手拉住曹奇,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说刚才见到你便觉得似曾相识,但时间紧迫也没细想,今日终于见到你了,曹奇啊,曹奇,这么多年,云孟真想煞你了。”说着眼泪就似断线珍珠般的往下滴。
一旁殷渊可急了,心想:“这二人要在此处哭将起来,不招引来追兵才怪呢。”便忙对二人道:“二位此地并非讲话之所,不可久留,咱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所在,然后再慢慢叙旧如何?”云孟连连称是,便招呼了青遥,带着曹奇,跟着殷渊继续往前走。
几人怕有人跟踪,不敢回到住处,于是由殷渊领着众人穿小巷绕出了城,来到城外偏僻之处,找了棵大树,几个人靠着大树席地而坐,云孟先给殷渊、曹奇互相介绍一二,又叫来青遥与曹奇见过,便又拉住曹奇追问道:“当年我们遭遇赵军杀掠,人群被冲散,我还返回去找过你,却见到了曹伯父惨死之状,简单掩盖了曹伯父的遗体,又四下找寻却不见你的踪影,这么多年你跑到哪里去了?今日为何又来到此处?”
曹奇听道云孟提到当年往事,又不禁眼圈发红,哽咽道:“云孟你对我曹家有恩啊!是你不让我爹曝尸荒野啊,你受我一拜。”说着就要给云孟跪下。
云孟连忙扶助了曹奇,道:“此言差矣,你我自幼相识,曹伯父更是待我不薄,我只悔当初没有好好安葬伯父,今日你却要谢我,这不是更让云孟羞愧吗?你还是快讲讲你当时的遭遇吧。”
曹奇称了一声“是”便又道:“当日,大队赵军骑兵杀过来,我本想领着人先抵挡一下,可根本挡不住,一下就被骑兵冲散了,还死伤了好几个兄弟。我带着几个受伤的弟兄躲进树林,待赵军远去后,一伙人沿路找寻亲人。一路上看见到处是惨死的乡亲,而我也找到了在几块草席遮掩下的爹爹的遗体,浑身上下到处是伤、到处是血。云孟你可知道当时我恨得眼都红了,一心想着就想报仇,草草掩埋了爹爹的遗体后,我们这伙人疯了一般去追那伙赵军士兵,可哪能追的上啊。倒是遇到几个咱们庄上的乡亲,也是走散了的。这时我突然想起你也是下落不明,便打听你一家人的下落,却无丝毫音讯。不过我自己琢磨这倒并非是坏事,兴许你们一家人还在人世。”
云孟满含泪水的听完曹奇一番讲述后,愤愤道:“都是这乱世,让我们原本好好的家园被毁,亲人离散,阴阳相隔,实不相瞒至今我还未找到我义父义母的下落啊。”
殷渊与青遥在一旁听得也是不住唏嘘,殷渊劝慰二人道:“二位贤弟不要再悲伤了,事己至此,凡是要往开了想,还要从长计议啊。”
云孟擦了擦泪水道:“殷兄说的是,曹奇,你我今日能够再相见,就是说明天不绝你我啊!”
“哎,就是,再哭爹和那些死去的乡亲也不会再活过来,还好云孟你还活着,我觉得心里就踏实了。”曹奇居然破涕为笑。
“对了,你为何会来到建康?”云孟又问道。
曹奇道:“我后来与伙伴们走散了,一个人饥肠辘辘走到一座寺院,后来我得知那寺院名叫盘龙寺,寺中的方丈空净大师得知我的遭遇后,大发慈悲收留了我。后来又传我武艺,一学就是十年,直到上个月,师傅对我讲我俗世尘缘未了,说若是我真有心皈依佛门,就要先了断的怨念,师傅知道我还放不下当年之事,便让我到尘世间磨砺一番,就这样我离开盘龙寺,一路上毫无目的的乱走,今日刚到建康,本来想到那酒楼解解馋,没想到遇到这事,不过也是万幸遇到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