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太远,通州城具体的情况突利无从知晓,但从那惊人的火势他却能猜到通州城的战事一定十分激烈,想到阿兰哲别凛然无畏,毅然决然的神色,想到那一万留守的士卒将要面临的险境,突利的心中便不由沉甸甸的。
突利看到了通州的火势,拓跋脱脱尔自然也尽收眼底,火光传出三十里之遥,可想其火势之大,拓跋脱脱尔眉头不由紧紧皱起,“通州发生了何事,怎会燃起如此大火,只怕半个通州都处于火海之中了吧!”经由拓跋脱脱尔提醒,突利也不由面露惊奇之色,继而他面色陡然一变,眼中满是骇然之色,失声低呼道:“该不会是……”
“不无可能!”纵然拓跋脱脱尔久经风雨,见惯世面,想到那种可能,脸上也不由彻底变了颜色,有些不确信地颤声道:“难道阿兰哲别真的以身为饵,欲与隋军同归于尽?”突利呼吸明显一滞,沉凝片刻方才强自镇定地道:“看那火势,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啊!”语气虽然平静了许多,但他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背脊一片冰凉。
放火意味着屠城,十数万百姓的生命就这么付诸一炬,这得需要多大的决心与狠心才能下达如此的命令,突利自问无法做到,拓跋脱脱尔同样沒有勇气做到。
“左汗大人,不知何故,敌人前军放缓了脚步,隋主杨羽已率中军赶往通州城。”就在这时,负责监视身后追击的隋军的斥候突然来报。
拓跋脱脱尔一怔,与突利对视一眼,二人都看见了彼此眼中异样的光彩,那是兴奋,是激动的色彩。
“左汗,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突利深吸口气,眼神愈发明亮,语气虽竭力保持镇定平缓,但依旧暴露出他内心的激动。拓跋脱脱尔紧抿着唇,浑浊而沧桑的双目紧紧地注视着通州城的方向,眉头皱的紧紧,如同一个遒劲有力的“川”字。
“左汗,照目前的情形来看,阿兰将军已然达到目的,成功将林南拖住,反败为胜的机会就在眼前,我等正该当机立断,杀回去!”突利见拓跋脱脱尔沉吟不语,不由有些焦急起来。
战机稍纵即逝,若不能把握,事后必定悔恨万分。
“此番若是我等就此撤退,不仅有损大汗声威,更是对全军士气的打击,难免有宵小要籍此生出是非啊!敌人前军不过两万人,而我方却两倍之,以有备算无备,胜算极大。”突利作为此次南征的核心将领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灰头土脸地班师回朝,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愿错过。更何况若是就这么大败而归,回到草原难保不会有人以此为把柄攻击他。
“右汗所言极是。”突利想到的拓跋脱脱尔自然也想到了,只是因为几次的失败让他有些犹豫,林南的狡猾与隋军战斗力的强大让他无法乐观,容不得他不谨慎。
斟酌良久,拓跋脱脱尔终于下定了决心:“整军,反击!”虽然的他的话语十分低沉,但却铿锵有力,浑浊的双目也变得格外明亮而灼热,浑身上下再次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
“停!”
“徐将军,您怎么下令停止行军了?”高德昌奇怪的看着徐世绩,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情况不太妙!”徐世绩看了高德昌一眼,拧眉打量着四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他的脸色有些深沉晦暗。
不知为什么,徐世绩心中沒来由一阵压抑不安,就连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些躁动不安地嘶鸣着。
“有何不妙?突厥军就在眼前,我们应当加速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高德昌眉头一扬,铜铃大的双眼骨碌碌转了一圈却是沒有发现丝毫异常。
此地乃是官道,因是冬季,地层冻得邦邦的,倒是比夏季更利于行走,官道两侧都是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