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的喝完粥,林南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力气,或者说是一丝生气。
看着坐在桌脚边的蔡琰,林南笑道:“琰儿,你为什么不坐到床头来?”
蔡琰道:“亏你还是个世家子弟,怎地竟如此的不知礼仪?”
林南笑道:“前几天,你可是一直都趴在床头的啊?”
蔡琰娇羞一笑,说道:“那时你不是正昏迷不醒吗?”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便无赖的说道:“可我现在身体也很是虚弱啊。”
蔡琰没说话,只是用手摆弄了几下褶皱的衣裳。
一见蔡琰褶皱的衣服,林南便知道蔡琰这几天衣不解带的侍候自己很辛苦。
于是,林南不禁感动的说道:“琰儿,这几天辛苦你了。”
蔡琰微微一笑,呢喃道:“也没什么,谁让人家放心不下你呢。”
林南刚想说什么,却听蔡琰又道:“夜深了,你也醒了,我该回去了。”说完,蔡琰便起身欲走。
“别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蔡琰要走,林南居然很是着急,语气也变得急促生硬了起来,好像命令一般。
蔡琰一愣,随即便站在地上说道:“如此深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多有不好,并且,我们还没有……”
说着说着,蔡琰便不禁羞红了脸,而说话的声音也和她的头一起低了下来。
林南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可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林南说完这句话,心底忽然涌现出了无尽的伤感和苦楚,似乎,蔡琰一走,整个天就会塌下来。
一见林南那痛苦的样子,蔡琰竟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床边。
“琰儿!”
见蔡琰走了过来,林南不禁轻声呼唤,同时,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此时,蔡琰已经站在了床边,同时也递出了自己的左手。
林南用双手握住蔡琰滑腻的小手,将它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胸膛,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琰儿,我,我舍不得你走,你知道吗?我,我好痛苦……”
林南说完,一股热泪便涌出了眼角,打湿了蔡琰的小手。
见林南泪流满面,蔡琰也不禁无尽的伤感,任凭林南握着自己的手。
眼角含着泪,蔡琰也点头说道:“我知道。”
自负天下无敌,年纪轻轻便得以统领三军,征伐塞外,纵横草原,封侯拜将,如此盛气,比前朝冠军侯并无不及,而林南也时常以冠军侯而自诩,可是,此番出征,却遭遇如此之败,林南心中又怎么不痛楚?
而作为林南最亲近的人,蔡琰自然是知道林南心中之痛。
而这几天,蔡琰也是一直在想,子扬哥哥此次之败,可能就是因为以前太过顺利了,从而以己为大,视敌为小。
说出了自己胸中之感,林南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由,不自主的,他竟抱住了蔡琰。
终于,林南终于痛哭失声,许久的压抑和痛楚终于得到了痛快的释放。
而蔡琰,此时也不由得用双手抱住了林南的头,轻轻的抚摸着,而眼角的泪水,也大颗大颗的落在了林南的头发上。
此时,蔡琰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子扬哥哥的妹妹了,而是大汉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的未婚妻,是一个大汉将军,封疆大吏的未婚妻。
这一刻,蔡琰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自己再也不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儿了,而是一个男人的女人,是可以让一个男人向自己相诉相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