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这一回又有不同,虽然薛仁贵以勇“三箭定天山”,之后又俘虏了铁勒各部叶护三人而还,可是坑杀降卒,收受贿赂,又抢掠当地女子畏怯,被参劾大臣称为:“仁贵于所监临,贪淫自恣,虽矜所得,不补所丧。”
而这个参劾的大臣,便是早已暗中投靠了武后的司宪大夫杨德裔。
高宗见了参劾的奏章,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对郑仁泰和薛仁贵寄予厚望,希望能够此二人能够给自己赢得脸面,却未想反被武后打了脸,无奈之下只好接受武后的建议,以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铁勒道安抚使,左将军姜恪副之,重新安抚铁勒九部,同时对郑仁泰和薛仁贵进行惩治。
但是高宗毕竟还顾及这二人立下的功劳,没有采纳武后提出来的将郑仁泰处斩、薛仁贵贬官的建议,而是将郑仁泰免职,薛仁贵以功抵过,不罚也不赏。
不过这个杨德裔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仅仅不足一个月,高宗便借许圉师之子许自然因猎射杀人之案,以杨德裔徇私之故而将其流放至庭州(今新疆)。
由此可见,此时的高宗和武后权力之争已经是愈演愈烈了。
就在高宗和武后争权夺利之时,李显习惯性的没有做任何偏袒双方的试图,老狐狸李绩同样是不作一言,学起了入曹营的徐庶,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不过对于李显来说,晨昏定省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所以,只要高宗和武后在洛阳,李显便规规矩矩的到宫中早晚请安磕头,偶尔也逗弄一下被乳母寄养在宫中偏殿的八弟李旭轮。
这一日已是十一月二十五,第二天便是李显的生辰,所以武后留他在宫中多呆了一会,商量着要为李显庆贺生辰。
李显对于这样一个邀功并收买人心的机会自也十分重视,与武后商议了半天,最终这才疲累的向武后告辞。
可是李显刚刚走出殿门,便听得一道劲风疾刺而来,不由得心中一凛,急忙侧身闪过,可是堪堪等到对方冲进大殿的一刹那,立刻转身向后,对着武则天大叫道:“母亲,速速闪避,有刺客。”
“啊?”武后听得李显如此一喊,也是心中恐惧,好在她素来沉稳,倒也不致于乱了方寸,只是略一惊慌,便稳下心神来,急急的向着一旁躲避,一边躲避还一边大喊殿外卫士护驾。
可是那刺客好像也知道今日之事能否成功只在于这一瞬之间,待得拖延片刻,殿外卫士赶来之后便不会有任何机会,所以也是来得极快,只是一瞬间便来到武后的面前,长剑卷起一道劲风,直扑武后的面门。
眼看刺客之剑就要刺到自己,即便是武后一贯镇静,刺客也不由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慌乱之中竟然忘记了躲闪。
便在此时,只听得一阵风响,随后便是“当”的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然后便听得李显的声音传来:“母亲,速速躲开。”
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被李显推到一旁,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听得一阵轻微的刀剑入肉声,接着便听见李显大声喊道:“若要杀我母亲,先杀了我。”
“显儿!”武后听力不凡,立刻便听出李显的声音有些虚弱,向李显看去,却见李显胸前一片殷红,不由得面色大变,急急的喊道。
只见李显面色发白,牙齿咬的格格响,却也强装镇定,笑着说道:“孩儿没事,母亲无需着急,母亲速速离开,只需延迟片刻,殿外甲士便会到来,将这刺客斩杀当场。”
便在这时,只听得殿门被撞开,然后一队卫士闯进来,先是有两人过去护住武后。
“本宫没事,只是受点惊吓而已,快,快,保护我儿,其他人等即刻上前,擒住这刺客,本宫定要审出幕后主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