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衙役们扭起来带到院子里跪下,程大有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只见面前正站着县衙的总捕头。
捕头一挥手,远处另一间房子也被撞开了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出了一个衣服都没穿好的老头,正是白天去衙门领赏之人、程大有的父亲程老头!
这是周知县听了梁文赋的建议,派了两拨衙役分别在程老头家和牛家守着。捕头本亲自在牛家守着,方才一路跟着张氏来到了这里,等听完屋内两人的对话,已经证据确凿了,于是就下令抓捕。
第二天,周知县升堂后把惊堂木一拍,张氏立刻吓得尿了一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程大有见事情已经败露,不等动刑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缘由。
原来程大有早就与张氏勾搭成奸了,张氏求着他除掉牛三顺,将来好光明正大的嫁给他。
程大有惑于美色就答应了,却一直没想到稳妥的杀人办法,那天他闲着无事去逛街,无意中听到了院墙里史世杰在吹牛,于是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栽赃的办法。快速回去与张氏商量之后,张氏找了个理由骗牛三顺半夜去槐树坡,而程大有则伺机杀了他,然后按照史世杰所说,将脑袋埋在路边,然后把无头尸抛下枯井。
后来衙门必须要找到人头才肯结案,程大有也很想让官府尽快找到人头,只是还没想出好办法来吕知县就调走了,这件事就一直拖着。案子一日不结,程大有就总是提心吊胆的,再加上赏银实在诱人,于是听到周知县的告示之后,程大有立刻就让父亲把人头送到了衙门。
最终,程大有和张氏被判死罪,程老头虽没参与杀人,但他知情不报,坐视无辜者差点含冤而死,因此也被罚做苦役。
这次的事情,梁文赋本以为还要费不少周折,因此还准备了些后招呢,却没想到这两人这般贪财、急色,一天时间就把案子给破了。
大堂上结束之后,梁文赋又被周知县给叫到了二堂:“上次那丁二喜的案子都没仔细问你呢,这次的案子,你又是怎么确定不是何六等人所为,而要从张氏这边下手?”
梁文赋一皱眉,答道:“晚生已经在梦里查过何六几人了啊!”
“梦里?梦里怎么查案?”周知县奇怪地问。
梁文赋比他还奇怪:“使君不知入梦术?常人在做梦时头脑无法完全自主,因此直接用入梦术进到别人梦里,通过种种手段引导他们说出秘密就是了!”
看着周知县满脸惊奇之色,梁文赋试探着问:“难道使君你遇到疑案时,从来不用这种方法调查?”
周知县皱了皱眉头,不屑道:“正气乃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之道,怎么可能像你学的那些外道,用来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这怎么就鸡鸣狗盗了?梁文赋被他说得一愣,不知又怎么踩到这知县尾巴了。
似乎周知县也觉得自己的说法太勉强,脸上一红道:“好吧!正气乃大巧不工的正道,做不了那些取巧的事情,因此平常审案主要还看为官者自己能力。这样看来,在某些小道上,你学的那些外道法术还是有些妙用的!”
说到这里,周知县语气又转为骄傲:“但你须知‘一力降十会’,那些佛道之流纵有万般妙用,但在煌煌正气之下,终归是要如影见日般立刻消散的!所以,你还是好好走科举为官的正途才好!”
靠!说得冠冕堂皇,还不就是说正气除了驱邪求雨就只能用来攻击了?梁文赋总算明白,为何当初吕知县还要动用大刑来逼迫史世杰找人头了。
周知县能在话里承认正气有不如道法的地方,总算改善了一点在梁文赋心中的老古板印象,但也就仅此而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