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是怎么做到从守卫森严的军方大牢中把人救走的,我大概心里也是有数的。当时鸟阵发动时的溃逃之中,我并没有看到对面山崖上的那个“我”,不知道他是从其他的途径逃走了,还是又随手扮成什么人,混到我们的队伍之中来了呢?不得而知。
这样一个可以把别人扮得如此逼真的人,想出入任何地方,带走任何人,都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撇开野心不谈,肇锡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我也是有实感的。这样一个人身边没有能人辅助也是无法想象的,不管是那个易容高手,还是驱动鸟群来救他的人,都令我深深感到,我们这场战役绝对不是和他一个人在对抗,而是在和一个团队作战!
还好,我也不是一个人。
见到我一脸凝重,章邯突然说道:“墨晏,这么说也许未必合适,但听到你全盘的分析,我真的觉得,肇锡和你很像,他很像是……一个相反的你,就像一个人和他水中的倒影一样。”
“是吗?”我微笑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不让这个影子暴走了。”
回到大营,我先直奔自己的帐篷,刚一掀帘,顿时感到一股极度不友好的气势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桑青正坐在榻上,捧着一只碗喝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一脸沧桑的大叔,正关切地看着她。
而与之对面的我自己的榻上,则并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秦期,一脸的莫名其妙;另一个当然是越璧,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那个黑衣男人,一副有话说又不敢讲,只能一脸不爽的便秘表情。
我立刻意识到我此时来的是相当的不是时候,但是眼下再转身出去更不是时候了,只能硬着头皮朝桑青笑道:“你……没事了吧?”
桑青抬头见是我,平静地说:“刚回来的时候就没什么事了,要不是老穆拦着我早出去了。”
“啊,是嘛,那就好啊!”我顺势对他身边的老男人说道,“老穆,这次谢谢你了。”
我这话一出口,对面的越璧脸色更难看了。我不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说道:“这回每个人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罢转身就想遛走,一直背对着我的老穆却突然说道:“慢着!我有话对你说。”
“……哦,什么话?”我问道。
他站起身来,径直向我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了看我,说了句“出来”,掀开帘子就出去了。我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走到帐后的一处空地,他停住脚步,回身问道:“我是该叫你‘墨晏’,还是叫你‘启初’呢?”
“这……随便。”我说道。
“那就还是叫墨晏吧,如果你不是墨晏的话,根本没资格站在这儿听我说这番话。”
“呃……说话还需要什么资格吗?……”我很汗,心里想,现在的这种气氛,怎么老穆是我岳父一样呢……
只见他狠狠地盯了我几秒,说道:“知道吗?我都不想送她回来了。走到半路的时候,我特别想就此绝尘而去,带她到一个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因为我就觉着,她再和你们混在一起,早晚得把这条命搭上!”
见他如此坦率,我也直起身子,认真地问道:“那怎么还是回来了呢?”
“你不知道?”他眉毛一扬,挑衅似地看着我。
“桑青怎么想我就知道,你的我就不知道了,也没资格知道,不是吗?”我笑道。
他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了我的衣领,怒道:“就是你这种态度最让我讨厌,好像别人为你做的事都是应该的一样。你只顾自己把事情做对做好,在乎过身边人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