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脸,想起了大半月前我们初见面的那一天,他那惊喜而热络的表情现在仍然历历在目,没想到他竟然是怀着这样一种情绪在表演啊!这不禁令我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他见我摇头,追问着。
“年轻人,别太自信了,你不见得真的了解我。”我笑道。
他眉头一皱,但随即把剑又向我贴近了些,轻蔑地笑着说:“难道现在的形势不是最能说明我是不是了解你吗?……而且,你好像比我小好几岁呢吧,叫我年轻人,哼!”
“现在的形势啊……”我对他一笑说,“你不妨往下看看啊!”
他本来打算扭头去看,又猛地转回来,大声说:“你别耍花样了,想骗我去看然后趁机逃走吧!”
“哪里,”我立刻摇了摇头,“我是不会逃走的,这样逃回去也没什么意义。倒是你这样小心谨慎的,难道是怕了?”
他略一思索,用另一手一拉我,把我推到了山坡边缘处,借机也就向下望去,只见下面的两拨人仍然在酣战中,已经有部分黄衣人突破了防御,冲到了那些马车边上,先是将手中兵刃伸进去搅了搅,才敢掀帘细看。
这一看,却是大为意外,因为马车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想象中的那些高官,更没有皇上!
“空的!”“空的!”“空的!”连续不断的汇报声响彻在这夹道上空。
直到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下了最终结论:“全都是空的!”
“什么?空的!”肇锡大感意外,回头问我道,“怎么回事?赢政在哪里?”
“他是皇上啊,当然在咸阳城了。”我笑着说。
“那下面的这些人是……”
“啊,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些人其实都是我的旧相识,是河东郡守大人的家丁来着。”我说。
“你……”他恶狠狠地盯着我道,目光一闪,似乎是一下子想通了这整事,用冰冷到零下的声音喝道:“你骗了我!”
“有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来的人是皇上吧?”我做无辜状。
他语结,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怒气冲冲地望着我,半晌才道:“你……早就怀疑我了……”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即使怒上心头,脑筋依然清晰,并且能比平时发挥出更快的运转速度,短时间就能理清状况。肇锡显然就是这样的聪明人。
今天的事件,已经明显是我做的局,如果我不知道谁是打算幕后捣鬼的人,怎么可能有针对性地设计这个局,引他们主动暴露呢?
“是哦!”我说。
看到我轻松的笑容,他怒气更盛,高声道:“你就不怕我立刻杀了你!”
“哎!我怕啊!但是你刚才不是说了原则就是不杀人吗?难道为了我这么一个窝囊废,要推翻了你的原则?”我故意表情惊惧地说着。
他再次无语。这种自我感觉极良好的人,特别喜欢设定一些所谓的原则之类的东西来凸显自己的风格,但也恰恰因为自负,所以轻易是不会破坏这些原则,来反证自己已经被逼入绝境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一个自负的人,能够问出这样的话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如果不是好奇到极点的话。
“嗯……”我作思考状,然后认真地说,“应该就是从我见到你那天开始吧。”
他冷哼了一声,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满脸都写着两个字---“胡说”。
看来,虽然仍有轻蔑之意,但在已经被我摆了一道的前提下,他内心已经开始有所动摇了。
“也许真的像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