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马儿吃痛又遭粉尘刺激,顿时惊叫着向前跑去。
几乎与此同时,我的左手已经把白石英架在了王少庭脖子上,一边说:“别动,这东西很锋利的。”一边腾出右手夺过他手里的缰绳,一夹马肚子,向前急奔而去!
壮小伙的马跑了几步已经前蹄一弯,摔倒在地,虽然他立刻跳下来又抚又叫,但那马已然被我的迷香迷倒,没法再骑了。
而我们的马已经超过他,撒开四蹄跑出了很远,任由他腿脚再怎么利索也是追不上了!
王少庭微微仰着头,不敢稍动,但目睹了这番变故,还是显得有些意外,嘴里说道:“你……你在骗我。”
“不完全如此。”我笑道。
这倒不是瞎话,我对他唯一说的谎,无非就是“我不会骑马”这件事和“肚子疼”那个老梗而已。我老家那个地方就是半个农村,像我这种天生的调皮鬼,别说马了,牛啊羊啊,甚至猪都是骑过的!虽然骑术肯定不如这些靠它吃饭的响马们高超,但是初级的驾驶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其实现在我完全可以把王少庭推下马去,自己策马逃走。之所以没这么做,正是因为我想兑现我对他的承诺:带他去找血矶炉。
总觉得,我右肩这个痛不是偶然的,在那个世界,王建国曾经为了救我而被刺穿了手掌,而我当时受伤的位置,刚好也是在右肩。
我很想知道,这种过血的交情,是否经得起时空交错的考验。
“我这个人,答应别人家的事就肯定会做到的。我不杀你已经表明了诚意,你要不要赌一赌?”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说:“好吧。”
见他这么说,我把石英片又别回腰间,双手一拉缰绳,马速又加快了很多。
跑了一大段,本来远离大路的群山开始慢慢靠近来,树丛也变得浓密,虽说当时我刚到这儿的时候两眼一摸黑什么都搞不清,但是在下山的时候,我还是记了路的。眼看着越来越像我当时走下来的地方了,我一勒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我说着跳下了马。
王少庭下了马,把马拴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跟着我脚深一脚浅地向山上走去。
其实这一路上我除了查看地形,回忆当时的位置之外,还在做一种“想象训练”。
所谓的想象训练就是在脑子里模拟某个场景,虽然有时不曾身临其境,却也能达到如同实景一样的效果。比如篮球运动员可以想象自己在训练投篮,医生也可以想象自己在动手术,只要足够专注,有时比真的去做提升得更大。
我猜,这是因为涉及到一些对肌肉的精准控制时,有时起关键作用的并不是肌肉本身,而是大脑与它的链接程度。想象训练虽然不能使肌肉增长,却可以把大脑和肌肉的链接加深,所以才会有这种神奇的功效。
而我的想象训练,是在模拟陶之焕的举动。
从未龙山出发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象假如我是陶之焕,刚刚从未龙山上逃出来的话,会怎么做。虽然陶之焕的记忆并不会直接在我脑中出现,但是因为我们是一体的,只要我足够投入,相信他的行为模式就会很自然地指导我下一步的行动。
尽管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因为陶勇的“意志”总是会无意地进来掺和,但是大体上,我不认为陶之焕会把血矶炉藏在我们已经路过的任何一个节点上,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灵感指点过我。
向山上走的时候,王少庭始终一言不发。对我来说,两个人一起走路却不交谈,是一件相当难以忍受的事,可是多次想没话找话时,都被他那冷漠的气氛瞬间给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