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晚上有戏班子唱戏,周一心里兴奋睡不着觉,这是她和小姐第一次看戏。
她早早起来梳妆,梳着梳着想起一件事。
小姐给三老爷诊病的时候丽姨娘是见过小姐的,今晚看戏丽姨娘也会出席,到时候不是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小姐,小姐,不能去听戏。”她放下篦子就往床边跑。
床上帘子拉起,林孝珏卷缩成一团露着后背,听见她的喊声她嗯?了一声。
相处久了小姐的乐意举动周一还是明白的,那嗯?是在问她为什么不听戏了。
“听戏就要见到丽姨娘,到时候她认出小姐就会泄露您会医术了,少施家不是到处找您呢吗?”她答道。
林孝珏无声的翻了个身。
周一看着目光似在询问她“现在这样能不能听戏”的小姐,啊的一声叫出来。
“小姐你的脸……全是包。”
林孝珏蹭一下下了床,她来到铜镜前一照,比想象中还严重。
她阴气受损,阳气上跃,开始只从喉咙发出来,如今吃专翕大生豪也没抵用,已经上脸了。
“果真是医不自治。”林孝珏好像想起一件不开心的往事。
不过周一的顾虑倒是解决了,如今这样亲妈也认不出来她了。
林孝珏脸上长了许多红色的疹子,原本清冷绝世的颜容全毁了,周一哭着去告诉三太太,三太太到西跨院一看也吓坏了。
要是破相可怎么是好?她心想,但林孝珏无事一样在那书写什么又让她很矛盾,她自己就是大夫嘛,怎么还会生病呢?
“疼还是痒,你自己会不会调理,会不会留疤?还有有别的地方不舒服。要不要请给大夫来?”三太太走到林孝珏身边小声问道。
林孝珏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她看一眼在三太太身后哭成泪人的周一,然后将目光收回来。
“三婶不必担忧,只是阳气上跃,过两天就好了,更不必请大夫,此地没有比我更高明的大夫。”她拿笔在草纸上写下这段话给三太太看。
“……年轻气盛。”三太太笑着数落着她的自信,那种担忧就心情也随之消散许多。
年轻不气盛到老了就盛不起来了。林孝珏得意的弯弯嘴角。
三太太宠溺的摇摇头:“那你自己开个方子吧,让人给你煎药。”
林孝珏从袖口无声的顺出一颗专翕大生膏,扔到嘴里吃了。
三太太早就发现这孩子有这个怪癖。
这是吃什么药呢跟吃糖粒子一样?
“你的意思是不开方子,吃这个就能好?”她问道。
林孝珏点点头,然后又拿出一丸趁三太太说话的份站起来塞在她嘴里。
三太太防备不及吃到一股海腥味。
“……”这孩子太调皮了,害的她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林孝珏弯弯嘴角坐下来,然后在纸上写到:“香气四溢来意与此,三婶长用能生弟弟。”
已经被很多大夫调理过,但都说她难以受孕。三太太被林孝珏的说法吓着了,她瞪圆了眼睛想问个究竟,却发现那孩子又跟没事人一样低头写什么。
对,她还是个孩子,可能就为了安慰自己才说的。
十几年都想通了,不想存希望让后再绝望,三太太反而不敢问个明白。
“那你好好休息,可惜晚上不能听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