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发簪,举着给赫氏看,道:“小姐还给我讲过,一个女子被个恶霸羞辱,在那恶霸睡着之后,那女子用发簪刺破恶霸的咽喉,得以报了大仇。”
赫氏骇然而起,抓着绢帕的手竟微微颤抖,连语气都变了韵调:“锦瑟!”
英雄所见略同,不同的是,善宝绝对不想让祖百寿沾染自己的身子之后才死,她下了炕,拉起锦瑟,笑了笑,道:“你觉得掀开盖头后祖百寿见是你,他还会同你入洞房吗?”
“这……”锦瑟瞪大了眼睛。
善宝拍拍她的面颊:“傻丫头。”
赫氏道:“也不必如临大敌,祸兮福兮,安知宝儿嫁给祖百寿不是件好事,快去把喜服脱了,当心弄得脏污。”
锦瑟离开,赫氏拔下金钗挑了挑烛芯,烛火突然亮了起来,映着善宝的侧脸,随意的掉落一缕发丝,人美,不经意间别有一番情韵。
赫氏抚着女儿后背,心绪怅然,自女儿十二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就幻想着女儿将来会嫁个怎样风流蕴藉的翩翩少年,而如今……
她轻微的一叹。
善宝听见了,劝慰母亲道:“您且宽心罢,头角峥嵘者,未必就是与子偕老者。”
赫氏又想起了那木簪,问:“木簪的主人也不是吗?”
善宝顿了顿,道:“娘想知道他是谁对么?”
赫氏没有言语。
善宝觉得那烛火刺痛了眼睛,把头垂下,从锦袋里拿出木簪放在手心,自顾自的欣赏,自顾自的道:“那次我独自上了长青山,他两次救我性命,又把千年人参给了我,我那支翡翠蝴蝶的发簪不知怎么丢了,他就雕了这个给我,还给我烤肉吃,还送我下山,可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娘你说,好笑不好笑。”
赫氏终于了解了木簪的来历,也知道了女儿心坎上有那么个功夫好德行高有财势的男人,说他功夫好,是两次救了女儿性命,说他德行高,两个夜晚,应该对女儿以礼相待,说他有财势,出手就是千年人参,当得一个阔绰。
如此才俊,女儿喜欢也就不足为奇。
善宝鼻子酸涩,艰难的说出一句:“我已经把他忘了,反正他也不喜欢我。”
既然忘了还如此难过,赫氏晓得她是自欺欺人,哄道:“他肯救你,怎么是不喜欢你。”
善宝道:“那只能说明他功夫高。”
赫氏又道:“他还给你千年人参。”
善宝轻轻摇头:“那只能说明他很有钱。”
赫氏本着让女儿开心,道:“哪个男人会耐着性子给你雕木簪。”
善宝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先是压抑的哭,最后是放声大哭。
赫氏将女儿揽在怀里,陪着她落泪。
哭了一会子,善宝只觉头痛欲裂,从母亲怀里挣扎出来:“我出去透透气。”
赫氏指着旁边:“让锦瑟陪你。”
善宝摇头:“谁都不要,我只想一个人走走。”
下了炕,接过母亲递来的斗篷裹紧身子,独自走了出去。
突然一股冷气扑来,她打个冷战,庭院里到处都是大红灯笼,更有月色皎洁,外加雪色相映,亮如白昼。
她信步而行,空空旷旷的庭院里唯有几棵松柏算得上风景,她就在松柏或密或疏的暗影处站了,心里乱得甚至不知该去思索什么。
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想念祖公略。
“善姑娘还没歇着。”
突然而来的一声问候,惊得她乱转一圈,就在另棵松柏暗影下,立着一个白衣人,听声音有些耳熟,看身影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