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大夫瞧瞧。”
这野猪粪可不单纯是野猪拉的粪便,而是长青山上的一种草药,治肾亏利尿。
福伯才说了句“谢二少爷”,善宝的擂门声吓得他手一抖,惊骇的看去祖公略道:“黑瞎子么?几天前牛家肉铺就进去黑瞎子了,牛老爹都给咬坏了,剩下半条命。”
祖公略拇指食指拈起茶盅优雅的吃着,听了福伯的话轻声笑出:“咱这是书肆,难不成那黑瞎子也是个喜欢遣词造句的。”
福伯也笑了:“二少爷说的极是,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哎呀,是有人来闹事罢?”
祖公略面上波澜不兴,转向身边的猛子道:“你去看看。”
猛子随祖公略学了多年功夫,既不能从戎上阵杀敌,顾忌他是祖家的人,平素街上的那些泼皮无赖又不敢招惹他,所以正技痒,听说有人来闹事,顿时乐坏,撸胳膊挽袖子就过来把门推开,边喊:“哪个孙子敢来闹事!”
风轰的灌进来,裹挟着雨珠子雪粒子,还有善宝纷飞的长发,天已擦黑,门口光线模糊,那长发覆盖住善宝的脸,其状鬼魅,唬的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子往后一退:“我的娘啊!”
善宝心急火燎的道:“我不是你娘,我找我的木簪。”
说完冲了进来,弓着身子满地的找,从外间书画展处一直找到里间,突然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靴子,掐金嵌玉,她抬头看去,祖公略也在看她。
“丢了什么?”祖公略口中问着,心里已经了然。
“木簪。”善宝说完,继续四下里看。
福伯赶过来道:“我才把书肆里外打扫一番,没有发现什么木簪,或许是掉在街上了罢。”
善宝道了声“多谢”,扭头又跑,跑的急,而外面结了层冻冰,才出门槛便重重的摔倒在地,震得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的痛,她声都不吭,爬起来继续跑。
祖公略看在眼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木簪。
“爷,在你这里啊!”猛子凑过来看了看。
祖公略没有吱声,将木簪紧紧攥着。
“您为何不还给善姑娘?”猛子很是奇怪二少爷不贪金不贪银,为何贪个女人用的木簪。
祖公略沉吟半晌,低低道:“为了断绝她的念想。”低的猛子隐约听见。
“难道……我明白了,善姑娘这木簪是您送的!”猛子惊呼出口。
祖公略仍旧不言语,只是更紧的握着木簪,仿佛握着长青山那个月夜在手心里,一生一世,三生三世,永不消失。
猛子绕到他面前问:“爷,您与善姑娘老早就认识?”
祖公略还是不回答他的话,反问:“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猛子认真的想了想:“小的信,爷与善姑娘是一见钟情罢?”
门适时的咚咚敲响,猛子与祖公略对望,随即不等吩咐即跑去开了门。
又是善宝,披头散发狼狈至极,见了猛子道:“我猜想,会不会落在书肆的茅厕了?”
猛子说了句“您等着”。
善宝就以为他去茅厕为自己寻找了,老实的等在门口。
而猛子却跑回祖公略身边,压低声音道:“爷,善姑娘太可怜了。”
祖公略抬头看来,猛子发现他眼中起了雾气,探寻的道:“不如,还给善姑娘罢。”
祖公略叹口气:“我自己一身的麻烦,说不定将来就死无葬身之地,何故连累她。”
猛子舔着嘴唇,迟疑下,又跑回善宝处道:“茅厕没有。”
善宝哦了声,转身又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