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确切来说,是试探!
安世昌在试探九公子的反应,试探他究竟是站在封王那边力护四王女,还是为了谢姜怒而出手。
拿捏不准九公子的意思,他不敢妄动。
结果可想而知。
两个老奸巨猾的人在一起,均是绕了圈子说话。安世昌套不出来九公子到底是个甚么态势,便只好装作饮醉,或许乍失爱子,是真的借酒掩痛。
总之,倘若昨晚上两个人清楚对方的心思,九公子今天就不会去拦安世昌,更不会放任四王女来半间亭。
其时已近午时,屋子外头渐渐有些暑气上来。谢姜提了裙裾角儿,轻巧巧走到房檐底下:“安世昌恨透了四王女,恨不得四王女立时死了。只是,这中间掺了我,而你态度又甚是不明。”
九公子眸中透出几分若有所思,:“嗯,说下去。”说着,亦负了手施施然走到檐下。
“你们试探来试探去,就不厌么?”谢姜斜了眼九公子:“我干脆撂下我的态度,那就是他可以请便……尽管可心意去做,我不可能护四王女,更不会因一场“设计未遂”的事情,而出手伤她。我只会袖手旁观。”
妨间盛传九公子宠爱谢姜。
那么谢姜对这件事儿的态度,既便不能完全代表九公子,但也八九不离十。
这亦是安世昌放下心来,继而诳四王女离开半间亭的原因。
九公子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谢姜便抬眸望了紫虚观的方向。厅前一时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九公子淡声吩咐:“着迢迟乌大几人去紫虚观,只需暗中查看情形,至于他人想怎么闹,随他。”
远山躬身应了喏。
待远山急步出了半间亭,九公子便袍袖一展:“外头不热么?且进屋来。”
这人施施然进屋,谢姜轻巧巧随在后头。
“那里有矮榻,桌上有蔬果。”九公子坐了上首榻座儿,顺手抽了管笔:“渴了凤台在。”
哎呦!这人脸容淡淡,说话的时候,眼不抬眉不动,分明是呕了气呐!罢了,反正要等消息,再说一会儿暑气儿上来,林子里也无甚好玩。
心里嘀咕归嘀咕,谢姜一派端庄娴雅状,乖乖坐了矮榻。
因外头太阳太晒,两个人便在前院用了午食,用罢,这人写写画画,谢姜便在前院厢房里小寐了一会儿。
约过了一刻,或许更久一些,院子里“咚咚”声由远及近,远山进了屋道:“公子。”喊了这声,扫眼瞟见谢姜,便又躬身揖礼:“夫人。”
这人礼来礼去,看着忒是麻烦,谢姜眉梢一动,九公子早就斜眸瞟了她,适时道:“说罢。”
说罢……潜在的意思,不用行礼了,直接禀报。
远山心里叫了声“额滴上神”,夫人眉梢一动,自家主子刹时便知道她的心意,这个……往后要跟紧夫人。
上首榻座儿正对着厅门,矮榻摆在左侧窗扇下头,远山便朝左边半侧了身,低声道:“高阳夫人打了四王女,另外常府尹令随户搜了客院,放出了众家子弟。”说到这里,稍稍一顿“仆回来的时候,四王女正唤了随侍收拾行装,想是要返内城。”
安世昌转身离去时,意味深长的一瞥……谢姜直觉这人绝对会有动作,现在他不动……只怕接下来他会孤注一掷。
谢姜便只听。
九公子眉眼不抬,鼻子里“嗯”了一声。
“各个府里接了自家郎君,便都下了浮云山。”远山顿了一顿,一顿之后,突然迟疑道:“仆只是奇怪,到了紫虚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