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两个探货的家伙,尤其是那个独眼汉子,他的货物竟然是两箱麦酒,这种东西值几个钱?也值得冒那么大险跟着马队钻山林?那个叫“达拉”的看来是个新手,什么货物也不带,空手就来撬行,摆明是盯上了自己的货。
再次横眼看看另外两个同伴,弗兰茨的嘴角爬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就是今晚!
独眼汉子一直面带嘲讽的笑容,偶尔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弗兰茨傲慢的脸庞,像是从中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露出作弄人的微笑。
二人各怀心事,凝神赶路,对森林中的奇异景观也都毫不在意。
只有达拉在不灭火把的照明下,好奇地打量着这片神秘的森林。
这一切,都落在了瓦里老人的眼中。
米德兰高地森林,让首次窥见它神秘面容的达拉感到震撼:这才是真正的森林!和蚊蝠森林完全不同,它温暖潮湿,满布参天大树,树间藤蔓缠绕,郁郁葱葱,而且绵延数里,仿佛没有尽头。任何人进入这样的大森林,都会感觉自己犹如汪洋中的水滴一般渺小。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里,尽管众人手中的不灭火把将周围一大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但是在火把光焰触摸不到的地方,仍然是莽莽苍苍的树丛,状如鬼魅。
不过,即使在这样的大森林里,仍然有一条似有若无的小路。
瓦里老人手拿砍刀,在前面劈开路边一些重新长出的茂密草叶和荆棘枝杈,他的两条骑乘用犬忠实地在前方嗅来嗅去,一旦有什么异样,就立刻狂吠几声,但是除了些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在狗叫声中仓皇逃窜,并没有出现什么让人难以应付的大家伙。
这样的状况重复了几次后,大家就逐渐习以为常,平静以对。
傍晚时分,从他们头上的小土坡传来哗啦啦的滑落声。
那声响如此之大,又是突然出现,令所有的人顿时都紧张起来,条件反射似的往旁边跃开,然后才纷纷举起火把。
借着火光,众人发现一个猎人打扮的大汉,正紧紧抓住一棵大树枝杈往上爬,似乎是在山坡上行走不小心失脚打滑了。
“你是谁?打猎的吗?”瓦里老人立刻朗声问道。
“我?是,是啊,运气不好,连只兔子也没打到。”大汉瓮声瓮气地回答。
“刚才我的狗还嗅到几只。”
“啊,那,我去看看。”大汉说着,爬到土坡上,作出搜寻状,往前面飞奔着跑开。
这么晚了还打猎?而且不带猎狗,不带羽箭?达拉望望其他的同伴,同行的瓦里老人和独眼都面无表情,唯独那个弗兰茨露出一丝怒意。
深夜,在赶马老人的建议下,一行人决定歇息下来,第二天清晨再赶路。
弗兰茨率先挑到个好位置,立刻宣布:“这里是我的!”
达拉尚在逃亡中,但求不引人注意,尽管弗兰茨的语气令人厌恶,达拉还是没有与他争执。
瓦里老人看在弗兰茨毕竟是主顾的份上,也没有异议。
奇怪的是,独眼大汉也表示同意,他甚至点点头,说道:“也好!”说完转身离开,自顾自地选另外的地方去了。不过转身时,独眼汉的嘴角,却偷偷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达拉和瓦里老人相视无言,一起走开。
瓦里老人选择好一棵大树,在树下搭好简易帐篷,布置好睡袋后,唤来两条狗儿躺在帐篷外,对达拉低声说道:“别睡太死。”
听到老人的话,达拉微微一愣,旋即明白森林中危险处处,老人是在提醒自己要警醒,想不到自己逃亡路上,还能遇到关心自己的人,心里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