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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诺是达拉最小的弟弟,是母亲塔吉雅娜最溺爱的儿子,尽管他只有六岁,但无疑已经成为了一个可怕的淘气包,尤其是在这些善良朴实的村民眼里。
达拉心一沉,心底涌起一股怒火,“你们又闯了什么祸?”不知普诺这次又把哪家搞得鸡飞狗跳。但考尔特那紫青的脸色,使达拉升起不祥的预感,心里闪过正卧病在床的母亲,回过头,果然看见虚弱的母亲此时正倚着门框,她身后站着自己八岁的弟弟马基,一脸的不知所措。
塔吉雅娜双眼布满血丝,她已经连续两天高烧不退了,出于对小儿子的溺爱,她在高烧的眩晕中,听到考尔特的尖叫和“普诺”两个字后,依然不顾一切地爬了起来,现在,她只希望达拉能尽快把普诺带回来,可干燥的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焦急地看着达拉。
“这个冒失的考尔特”,看着母亲急切的目光,达拉心里暗自叹气。
对于塔吉雅娜来说,达拉恰好是她最看不懂的儿子。不仅是因为达拉的出生为她带来过极大的痛苦,同时也因为他那沉闷的性格使得自己和儿子很少能够沟通。
尽管多年前,达拉降生之时,村里曾有异状出现,至今仍为人称奇。
那一天,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击中斯图尔家的屋子,不久,一道儿啼声就传了出来,达拉·斯图尔降生。人们对此津津乐道,更有一些人装模做样地做了一番解释,说这个刚刚降生的婴儿获得了太阳神的祝福,是神的宠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好兆头。
不过,达拉的母亲塔吉雅娜,从来也没有把这个儿子当作可以宠爱的孩子。她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这个儿子降生之时带给她的巨大惊吓与痛苦。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塔吉雅娜已经被临产前不断的阵痛折磨得快要昏过去了。
就在此时,突然之间,数道刺眼的金色光芒笼罩了整个房间,可怜的女人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剧痛中产生了幻觉,紧接着,她意识到这并非幻觉,因为房间里顿时弥漫着奇特的香味,说不清为什么,她直觉那是阳光的味道。
然后,分娩开始了,塔吉雅娜只感到小腹一空,一种巨大的轻松感油然而生。达拉呱呱坠地了。
在塔吉雅娜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柔弱温顺、胆小怕事,一生的心愿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但达拉的降生和村里的传言,带给她巨大的困扰与不安。她常常担心达拉,害怕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失常的举动,而影响一家人的正常生活。
幸运的是,直到现在为止,达拉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尽管如此,塔吉雅娜对达拉的付出,还是一直很有限。
此刻,塔吉雅娜倚着门框,盯着考尔特,嘴唇嗫嘘。
达拉明白母亲此时最关心的是普诺的消息,但是,小家伙本来应该在厨房里剥土豆的,不用说,一定是又悄悄溜出去玩了。
“混账小子!”达拉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但考尔特恐惧的脸庞,使自己再次意识到事情可能更加严重。
“考尔特,别哭了,普诺怎么了?他在哪儿?”达拉忍住焦急,竭力安抚考尔特的情绪。
“匣子怪物!普诺被匣子怪物抓走了!”
达拉不知道“匣子怪物”是什么东西,他只得焦急地问考尔特:“在哪儿?”
“蚊蝠森林。”
不一会儿,达拉已经出现在蚊蝠森林里了。
而考尔特则按照达拉的吩咐,朝砂粒河上的磨坊跑去。
“弗妮娅!弗妮娅!”考尔特在离磨坊5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开始大声呼喊弗妮娅。他有些害怕磨坊里神经质的嘉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