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不过刘征心中有数,此番昆阳招兵,他招到的将是七个最没用的人。可那又如何呢?反正汉朝兵士早已不训练,校场都借给了外地来的诸侯。无用有用?终究无用。
他心痛,国家安危,中央地位,全权托付给西凉来的虎狼之徒,这不得不让人心痛,不得不让天下忠于大汉的子民心痛。同样,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并不理解这些,他们只是一群来自村中的白丁而已。
可是,他错了,这三十七个人里,有一人能够察觉出他心中的痛楚,那个人便是赵月。此时的赵月躲在张端的身后,将韩奎与刘征二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他不懂时局大势,也不懂权力争夺,但他知道刘征有难处,天大的难处。因为他在刘征的身上感受到了曾经的自己。
赵月听着眼前张端以一敌二的叫喊声,看着他们辗转腾挪的样子,心中却早已落定了一个主意:他不入董卓军,他要入汉军,做这个刘征军侯手下的一个士兵,做一个大汉王朝的士兵,作一个最普通的士兵。
主意已定,张端与那两人的对决也结束了。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是,那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张端的对手,这让在一旁观看的韩奎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眼神。
胜利者带着的骄傲走回到赵月身旁,拍了拍他,高兴地说:“怎么样,长皎,我身手还可以吧,咱俩都可以当董卓大人手下的兵了!”
未及赵月表态,韩奎就急忙从身后的木桌上取了一杯酒,走了下来。
盛酒的容器是酒爵,之前这些百姓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想必酒盛在里面,饮起来也是甘甜清冽的。
“不错,”韩奎走到张端身边,将酒递给他,说道:“你二人都可入我董军,做我家主公的士兵。”
张端听了,高傲地回首旁人,人群中的掌声喝彩声络绎不绝。
可张端不知道,韩奎这番表态,其实是有所取舍的。刚才的打斗,韩奎早就看出赵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愣头青,之所以样说,主要还是因为张端实在是身手不凡。
就在张端兴高采烈,韩奎也洋洋得意之时,赵月却给他们破了一头冷水。
“韩大人,我并不想入董卓军,我想做一名汉朝的士兵。”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惊呆了身旁的所有人。换做平时,赵月是无论如何不敢忤逆这种上人的话的,可是此时他不知从何处来的胆识与勇气,竟然一咬牙就说了出来。
话说完,他也是有些后悔的,他担心那个人迁怒于他,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心里虚得不行,两只腿在微微打颤。
韩奎先是一惊,他眉头蹙了蹙,显然有些不解,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他本就不想要这个不会动手的废物,眼下既然这个人自己识时务,他又何必再多事。于是,他选择默不作声。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张端是最难以接受这种情况,也是最不情愿的一个,他现在是满脑子的困惑。
等韩奎转身走后,他急急忙忙地小声问赵月:“长皎,你做什么?我好不容易帮你拿的名额,你干嘛拱手送人,你难不成是没有听清两处当兵的好坏区别来?”
看到张端为自己心急的样子,赵月不忍,却又坚持:“大哥,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是这种事,我还是想自己拿主意。至于个中缘由,不说也罢,你要是想知道,等应征结束,我再告诉你就是了。”
“唉!”张端只能长叹一声,跺了跺脚,沮丧道:“长皎你真是傻了。”
赵月没有理会童年的玩伴,只是默默地看着刘征,他想要知道刘征会不会收下他这样一个士兵,他同时也在思考,思考自己将来上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