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一副淡淡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终于,费欧娜忍不住,低声道:“大人……您的情绪……真的没问题么?”
“问题?当然有问题!”杜微微的手指轻轻的把玩着手里的剑柄,她的语气越发古怪了:“我当然很生气,很愤怒。对于西尔维斯特那个家伙的背叛,对于希洛看准时机对我的下手……我对这一切都很愤怒!甚至包括了在草原上那个躲在草原王帐篷后面兴风作浪的,我的那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远房堂兄!白王?哼……他是真的想当王么?”
“那么您。您现在……”费欧娜看着杜微微脸上的笑容,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然我该怎么办?”杜微微眯起了眼睛来,这是她仿佛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凝视着费欧娜:“在你的思维之中,我是不是应该愤怒的将房间里的一切砸得稀巴烂,然后咆哮着,尖叫着,向老天用最最恶毒的言辞诅咒希洛,诅咒西尔维斯特。诅咒那些该死的混蛋?”
费欧娜无言……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忽然传来了密集如雨点一般的声音!
费欧娜立刻就辨认了出来……
这是马蹄!
战马!!
很多很多战马!!
很快,嘹亮的集结号就在城堡的广场之上传来!这嘹亮的号声,越吹越响!!
杜微微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顾了片刻。口中却仿佛漫步进行一般的继续说着:
“我知道希洛那个小神经病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逼我……哼,和我玩阳谋,是么?割去我的一块肉,再给我弄一堆麻烦摆在眼前,他认为我身负重任,就没有冲冠一怒的可能。就没有豁出一切拿刀开片的可能?他认为我是有智慧的……所以我会在衡量利弊权衡之下,忍气吞声。忍下他抢夺走了西北独立师的事实!因为好像从任何角度来说,我统领的这个郁金香家族,现在都是处于历史上最虚弱的时候……我没有资本和他希洛翻脸……也应该没有底气和他翻脸!我要面对族内那些老臣们的质问,还要面对草原上那聚集得越来越多的草原骑兵?”
说到这了,杜微微忽然住口不说了!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放生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样的笑声来得实在是太突兀了!甚至让费欧娜有种想冲上去摸摸杜微微额头的冲动!
她……在这一刻……
这位郁金香公爵大人,不会是真的被气疯了吧?
费欧娜心中这么不安的揣测着。
可忽然。杜微微那奇特张狂的笑声,来得突兀。走的也迅速!
她已经飞快的收起了笑声。
然后,费欧娜就发现这位女公爵大人,在盯着自己!
她那精致的脸蛋上,依然是一幅平静和淡漠的表情,但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已经眯成了一线!
费欧娜忽然感觉到,杜微微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种可怕的东西!!
非常可怕!!
“我那个亲爱的小神经病侄子,其实想的很对,算得也很准……他抓机会的时机也非常棒……我甚至可以说,在大局观上,他比那个被他阴死的马尔希更厉害一点,而且……他还更冷酷无情一些,这些都是很难得的品质。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在说反话。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残忍,冷酷,无情,都是必要的品质。”
杜微微说道这里,却已经缓缓的抓起了剑,转身就大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门——费欧娜只好亦步亦趋的快步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