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因为还有许多地方未通电报,发往这些地方的公文,还是得依靠驿马传递。
于是,对于已经通了电报的地方,“四百里”、“五百里”、“六百里”、“六百里加紧”和“八百里加紧”,就演变成一种表示公文重要等级的标识了。
“六百里加紧”和“八百里加紧”,只在军情紧急之时使用,发给李鸿章、瑞麟的廷寄加注的“六百里”,在承平之时,算是最高的一等了。
处理过两份廷寄,四位大军机立即出宫,往朝内北小街而来。
没有想到的是,兴冲冲的赶到了轩亲王府,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不是轩亲王“不纳”,而是……呃,他老人家不在家。
轩王府的“门上”,是这样子说的:“回各位大人的话,王爷不在府上,今儿一大早,天还没大亮——也就是刚刚开城门的时候,王爷就出门儿了。”
四位大军机一起愕然。
“王爷有没有说去哪里?”
“有,去西山——王爷说,去那儿透透气儿。”
透透气儿?
“西山?王爷有没有交代,他是随便逛逛呢,还是……具体什么地方?”
“呃,这就不大好说了……”
顿了顿,“哦,王爷好像提过,他要到戒台寺去看一看。”
戒台寺?
“王爷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呃,也没有说要在西山过夜——我想,总在城门关闭之前,就该回来了吧?”
你想?哼。
“各位大人,这个,要不要……里面奉茶?”
“不必了。”
几位大军机,走开几步,围在一起,他们得赶紧确定下来:是回宫复命呢,还是也赶到西山去呢?
这一次过来,是拿西征大军的檄文和给俄罗斯国的照会,请轩亲王过目,并不是传旨的钦差的身份——如果是来传旨的,就可以一路追到西山戒台寺去;或者就在轩亲王府等着,派人将轩亲王叫回来听旨。
当然,之前君臣奏对的时候,也有“请旨”的说法,不过,“请旨”的事由,是将大行皇帝的庙号和谥号,尽早公诸天下,并不直接涉及轩亲王;公布大行皇帝庙、谥这件事情,自然是要通报给轩亲王,并由他来主持的,不过,通报的方式,是由军机大臣“面禀”,不是明颁懿旨,甚至连“口谕”都没有。
唉,一念之差呀。
现在该怎么办呢?
西征大军的檄文、致俄罗斯国的照会,都属于外交上的折冲樽俎,并非军事上的排兵布阵,再紧要,也不争这半天、一天的;公布大行皇帝的庙号和谥号,更是如此,没理由说,“大行皇帝”晚个半天、一天做“穆宗毅皇帝”,就火烧了谁的眉毛了。
因此,实在没有足够的理由,跟着轩亲王的屁股,追到西山去。
郭嵩焘皱眉说道:“戒台寺……是个什么名堂?”
“这个地方,”文祥说道,“我倒是去过一趟,其实该叫‘戒坛寺”才对——山门上面的匾额,就是‘戒坛寺’三字,民间以讹传讹,呼之为‘戒台寺’。“
顿了一顿,“寺中的戒坛,号称‘天下第一戒坛’。——寺名即由此而来。”
“‘天下第一戒坛’?”郭嵩焘说道,“口气不小啊。”
文祥笑了一笑,“倒也不为虚饰。这座戒坛,高达丈许,以汉白玉砌就,雕饰繁复,极尽华美。坛身雕有一百一十三尊戒神,个个一尺多高,姿态各异,确实足以炫人眼目。”
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