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软榻上惊慌高呼着:“孔晟,你凭什么带人搜查我的宅子?你算什么东西?来人,给我把这些混账东西轰出去!”
孔晟手里的方天画戟呼呼舞动生风,他顺势往地下一插,一字一顿道:“张魁,你若敢再大放厥词,孔某定将你立毙戟下!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孔晟拔出腰间的破虏剑,奋力投射过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破虏剑带着呼啸的风声、闪烁着粼粼的寒光和杀气,嗡鸣着插入张魁身侧的院中的那颗老槐树上!
张魁脸色如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
张巡见孔晟当众反驳并抗拒他的命令,不给他一点面子,心里怒火渐生,他冷冷一笑,正要发出让雷万春和南霁云率军冲破孔晟麾下陌刀军防线、入内阻止孔晟的军令,却听许远在一旁不咸不淡地道:“张中丞,何不再等片刻?若是孔晟的人搜不出聂氏,再拿他治罪也不迟。”
张巡吃惊地抬头望着许远,非常意外,目光闪烁不定。
许远对他从来都是惟命是从,鲜有出现当众跟他唱反调的行为。可许远如今却公开支持孔晟,无疑说明了很多问题。难道……张巡心念电闪,清冷的目光投向了许远。
许远微微有些闪避。
张巡旋即冷笑一声,大喝道:“孔晟,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若是搜不出聂氏,本官就就治你的无礼行凶之罪!”
孔晟神色凛然,昂首而立,目光森然逼视着窝在软榻上脸色煞白的张魁和李丁身上,其实从两人的神色表现来看,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估摸着聂氏肯定被两人掳来了,现在就看孔晟的人能不能找出来了。
张魁和李丁心里惶恐之极,张巡竟然阻拦不住孔晟,许远竟然站在了孔晟一边!目前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孔晟的人搜不出府中的地窖来,但这种侥幸注定是自欺欺人。
一盏茶之后。
李彪率先而出,他手下的十余陌刀军汉黑着脸抬着一张木板,而卧在木板上昏迷不醒的正是红衣胜火蓬头垢面蜷缩着身子的聂初尘!
孔晟眼眸中掠过一丝杀机。
聂初尘如此情状,显然被张魁的人折磨得不轻。不要说是孔晟心底的怒火因此陡然暴涨,就是张巡这些人也都尴尬地暗暗咒骂张魁无耻,丢尽了睢阳守军的脸面。
李彪大步走到孔晟跟前,躬身下去,但眼眸中却向孔晟投过一抹古怪的笑容,一闪而逝。
孔晟心头一动,眼角的余光从蜷缩在木板上的聂初尘身上掠过,见她紧握着的左手突然松开,做了一个弹指的姿势,旋即再次悄然握紧。孔晟心内一松,但表面上却依旧阴沉似水。
“李彪幸不辱命。”
孔晟缓缓点头,“李彪,派人护送聂师姐回府,速速请医者探视诊治!”
说完,孔晟霍然转身,凝视着不远处神色难堪的张巡淡淡道:“张中丞,如此,可还是孔某污蔑构陷无理取闹?张魁罔顾律法军纪,其罪当诛,还请中丞大人秉公处置!”
张魁嘴角一抽,烦躁的目光从脸色惨淡的张魁和李丁身上收回,沉声道:“此事事有蹊跷,且容本官细细查办,若是查明查实,必从严从重惩处!好了,孔县令,且带你的人退下,先救治聂氏吧。本官过后必给你一个交代便是。”
孔晟闻言突然朗声一笑,声音悠地转冷:“张中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魁、李丁二人罔顾大唐律法和睢阳军纪,犯下如此重罪,还需要什么慢慢查办?当场斩杀以正纲纪便是!”
事后慢慢处置,就存在了徇私舞弊的空间,孔晟对张魁已存了必杀之意,若是将张魁交给张巡“法办”,这厮逃过这一劫。在这种节骨眼上,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