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也不都是白左的白莲花,对吧——我就是那个红脖子白右,我只相信机会均等、个人奋斗,那些高社保养懒汉的价值观我看不见。我同情那些因为从小读不起书、或者身体先天有缺陷、连均等机会都得不到的穷人;但是我不会同情那些爹妈已经供了他读完书,却自己不学好一没脑子二不吃苦的懒汉。”
马丽素觉得这个节目简直做不下去了!她脸上有一股火辣辣地疼,虽然没有任何人对她实施过物理攻击。
“顾总,谢谢您的配合……我想,我们已经可以总结出您的意思了——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把您想说而还未说完的讲话稿归纳一份给我们带走么?”
“当然可以,请便。”顾莫杰指了指面前几张纸,那是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费莉萝为他准备的讲话稿。马丽素拿了之后,磕磕绊绊地起身往外走。顾莫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马小姐,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将来想得到你想要的采访结果。你可以去多采访一些富二代,他们不知道来钱的艰难,很容易圣母的。但是如果你想把一块钱一块钱原始积累起来的富一代当提款机,我只能说抱歉了。还有,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
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答记者问,算不上大事儿。可因为事涉初音集团的公众形象和表态,这事儿还是颇引起了几个统筹全局的集团高层关注。
顾莫杰先后应付了几波记者,所言各有侧重,把一群白莲花给气走了。
连叶敏茹在旁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老板怎么会以这种“血型资本家”的形态出现呢?
“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我?”顾莫杰抿了一口浓茶,直截了当就问,他可以看出叶敏茹心中的不忍。
“……有一点。”幸亏叶敏茹已经和他很熟了,才没有出于上下级的缘故为他文过饰非,而是想到啥就说啥了。
“你还是太嫩,多学学你费姐。”顾莫杰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知道啥叫‘尺蠖效应’么?”
“啥?”叶敏茹显然连哪两个字都没听清。
“嗯,这个词是清华大学的****秦教授提的。形容的是中国式法治里,‘有法必依’始终做得比‘有法可依’更差导致的结果。朝廷也说了,法治精髓有四句:‘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可是每年的立法游戏在玩哪几步?就玩了第一步,立出来之后是不是‘三必’,就有点虚了,最后就变成了选择性-执-法。
老学究么,喜欢整点儿装-逼的,‘尺蠖’你就理解成毛毛虫之类的东西就好了,毛毛虫怎么移动的,总见过吧?虫子没有脚,就靠一张一弛,一伸一缩移动,但是无论是一张还是一弛,都是往一个方向挪的。
所谓‘尺蠖效应’,就是形容这种‘不管张还是弛,都往一个方向改革’的社会现象。比如,历史上有宽省刑法的时候,也有严刑重打的时候,可是因为中国传统的法治里‘三必’不够,张紧的时候。错杀的都是强-奸-犯,松弛的时候,错放的都是贪-污-犯。严了,严民不严官,松了,松官不松民。
所以无论松紧,百姓都是怨声载道,每到法律被选择性指法的现象严重的时代,百姓就会渴求‘约法三章、无为而治’——在外国人看来,黄老之学怎么可能有市场?连法都没有的社会怎么会运营良好?殊不知这就是中国几千年来应对‘选择性指法’的社会智慧。因为到了那时候,百姓已经看透了,无论条文松紧,越动弹百姓越苦,最好还是别动了。
如今的《劳动合同法》条文当然很美,但是临时工能保护进去么?农民工能保护进去么?派遣工能保护进去么?有可操作性么?
操作性当然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