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之后,关起门来的任先生深感无力,一边浏览着面前的笔记备忘,一边嘟哝着吐槽:
“简直是开历史的倒车!都开放了这么多年了,又要学美国人那样强化工会,还弄啥员工可以随便炒老板、老板不能炒员工,这不是鼓励大锅饭么!
那个初音集团的后生崽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这么洒满花钱笼络人心,将来胃口养大了看你怎么收场。唉,要不是初音集团刚好这几天撒钱卖好,给咱做了反衬,圈子里也不至于对我们意见这么大!”
任老先生看的很准,如果不是同为IT圈子、甚至同有一定通信企业属性的初音集团刚好在同一个时间点收买人心,夏为科技的这个作为还不会激起社会这么大的反弹。
而夏为科技规避新法律的措施是早就定好的,筹措了好几个月了,不可能因为初音那边开了年会这边就跟着调整计划,所以只能是初音年会事件的影响力起来之后,继续硬着头皮强上,弄得骑虎难下。
在外人看来,虽然夏为是纯通信企业,初音是互联网为主,但这两家IT公司还是有很大的相似性:首先,这两家公司都有通信业务,初音虽然不做基站,但是做手机和数据卡这些终端产品;夏为做基站和交换机出身,如今也开始运筹着做手机和数据卡。
更重要的是,这两家公司都是国内IT圈顶层企业中仅有的非上市公司,没啥董事会和大股东说了算的美式妥协(Compromise),都是老板一言堂的独裁企业。
所以,在这个节点上,拿初音和夏为对比是免不了的。
任正义喝了杯茶顺顺气,秘书推门进来,把几页东西放在他面前,缓缓摇了摇头。
“看来这波洗地又失败了。”任正义已经60多岁,但他从不服老,此刻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同城的藤迅小马哥就有一句名言,说的是IT圈子里受挫的前辈们:“你们什么都没有错,你们只是老了。”
任正义正在焦躁,秘书给他转接过来一个电话。
“任总,是初音集团打来的电话,顾莫杰本人,您接么?”
“谁?”任正义一愣,他和顾莫杰从来没交集,或者说最多也就某些全国性的政府的产业会议上碰个面,打个招呼,仅此而已。顾莫杰打电话过来,那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过,没交情不代表不能接。
“转进来吧。”
“好的。”
秘书转了一下,很快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一个任正义并不熟悉、只能说稍有一点印象的声音。声音很爽朗,听着就很有朝气。
太年轻了,听着这个声音,任正义莫名地就觉得自己苍老了。手下最年轻的工程师,除非是刚刚毕业半年的应届生,否则谁能和顾莫杰比年轻呢。
“任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事先不知道。居然开个年会还连累得你当反面教材,不会怪我吧。”
“各自的经营策略,有啥好多说的。你又不欠我的,你自己的地盘爱咋玩咋玩。”
“呵呵,那看来任总还是心中有气了,至少是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瞎搞。”
“没有的事儿,有正事就说,我有点忙。”任正义情绪控制得很好,既不失礼,又恰到好处表现出了自己没耐心和对方废话。
“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打肿脸充胖子、烧钱装逼到股市上圈钱的人。初音今年在通信终端产业上有很大进步,也有布局,贵我双方有很多可以合作的空间。
哪怕是在面对《劳动合同法》的问题上,我们双方的意见其实也是相似的。如果你觉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