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老板叹道:“不一样的,九股东,那是全省豪商的代表。冯、郭、沈、鲁四家,都是传统产业,公司并不开在钱塘,不是在沪江,就是在东瓯。剩下的,也就你我,加上马风、丁三石、陈天乔,五个人,一个搞地产的,四个互联网的。
丁三石的总公司在中关村,他的公关重点也是中央、工-信部那一块,地方上如今很少结交了;陈天乔去了沪江,弄他的盛大娱乐。真正在钱塘本地要多结交官府的,也就你、我、马风三人而已。有些事情,除了我和马风分头下注,现在也就多了你这一个选项。”
地产界,运作关系维生。也正是因此,一朝天子一朝臣。比如东北某地,某个曾在国内顶级联赛常年占据第一的足球俱乐部,其二十年来的冠名变更,风风雨雨,直到解散,就是一部各方站队的浮世绘。
顾莫杰默然。
宋老板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截了当说了下去:
“朝廷制度,你是知道的,虚省而实市。卖地的权力,地税的权力,都是握在五品‘知府’那一级手上。真到了三品‘巡抚’,剩下的也就是‘巡’和‘抚’了。在钱塘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结好汪肾和他的人,根本寸步难行,做不了房地产。
我也知道省委齐枢机齐远仁对汪肾的越级上供、目无直接领导等事,很是不满。可惜县官不如现管,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在汪这条船上走下去。可另一方面,国内50岁之前就当上正三品的,总共就那么几个。齐枢机将来至少会再上一步,说不定……更加不可限量。所以咱如今‘附市而疏省’,也不是没有风险,总要担心七八年后、换完届,日子怎么长久过下去……”
顾莫杰不是关心政治之人,但是一些市井常识还是知道的。五品的汪枢机,可谓是本地的世家地头蛇,父子两代枢机,盘根错节不可动摇。
连钱塘本市的交通主干道改造,都被交通局的规划官员命名为“三横一纵工程”,以谐枢机的姓氏。十几年来,钱塘人只知“铁打的枢机、流水的市长”。哪怕其中一两任市长很强硬、强硬到调任后还能去京城当住-建-部-副-部长的程度,但是只要是在钱塘这一亩三分地上,都挨不过被赶走的命运。
省委的齐枢机,却也非同小可,五年前开始当副枢机、两年多前转正,当时才49岁。当时很想励精图治,无奈手下人越级巴结,抱了几条开挂的金大腿,竟让直属领导都查他不得。
没办法,西子湖畔那一堆掩映在山水之间的军方疗养院里,实在有太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存在了。想当年林副-统帅的行宫都往那儿扎,要说没几个“大长贡主”隐居于此,也不太可能。
顾莫杰打断了宋老板的介绍:“所以,你希望我后面这几年,别和汪枢机有任何交集,反而要倾向于……”
“也不用你倾向。我看得出来,齐枢机那人,底蕴深厚,不是那种见小利就眼红的人。你只要做到‘就事论事,秉公相交’就可以了。汪枢机这头,一定要保持距离;齐枢机那里要不要刻意结好,你自己看着办。如果小顾你拿捏得好这一点,也不枉了给我们江南会多留一条后路。西溪北区那块地,又算什么大事呢。”
也幸亏宋老板不是重生者,否则他要是知道,七八年后齐枢机真会变身F86,那今天哪怕是少拿几块地,也要‘附省远市’了。
顾莫杰想了想,这事儿对他没什么损失,因为他的生意,真的不需要五品衙门的支持,也就爽快答应了。
宋老板所图,无非是和战国时候的真田家一样:关原合战中,真田昌幸和小儿子真田幸村投靠西军,让大儿子真田信之投靠东军德川家康。如此不论丰臣还是德川得天下,都能让真田氏得以保存,并